“什么好都没有我的月饼好。”赵美兰端着刚出炉的月饼,打断两人的对话,“给,这是鲜肉的,这是豆沙的,一会儿还有咸蛋黄的,我做了不少呢,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祁佑一手一个,才刚吃了一口鲜肉月饼,就叫道:“好吃好吃,大妈妈做的都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赵美兰笑着摇头:“你呀你,这东西哪有天天吃的。再说了,真要天天吃,你就不稀罕了。”
“那可不一定。”祁夏含糊道。
她将嘴里的月饼咽下去,又喝了茶,才接着说:“就算加再多意义,这东西也就是点心嘛,点心当然是想吃就吃。”
“妈,你把这做月饼的手艺,还有双皮奶、姜撞奶那些也教教玉儿呗。等酱园那边用不上她了,我就专门让她去绣坊做点心。”
赵美兰不解:“让她去绣坊做点心?为什么?你开的又不是糕点铺子,做这些东西给谁吃?”
“当然是那些来学刺绣手艺的各家小姐啦。”祁夏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些可都是能赚钱的好东西。我先免费当做休息时的点心提供给她们,要是反馈好的话,过段日子就开个铺子,专门卖这些点心、奶茶、糖水什么的,一开业就自带顾客,连宣传都免了。”
祁志远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一门心思研究赚钱去了?开了个绣坊还不够,又想开甜点铺子。”
“不行吗?我现在时间多了,绣坊那边又帮不上忙,就当给自己找点事做嘛。”
“行,我可没说不行,只是做什么事都得提前想清楚。这些东西一般人吃不起,又有个几十年的老店杏花楼在那儿,除了那些新鲜玩意儿,你的店该靠什么立足,你想好了吗?”
祁夏显然是没想过这点,她疑惑道:“我……卖吃食的铺子,东西好吃不就够了吗?”
“当然不够。”祁志远摇头,“就拿咱们家的早餐摊子来说,每次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之后,过不了几个月就会有人模仿。要是其他人也模仿你甜品铺里的东西,价格还更低,你怎么竞争?”
“那……那该怎么办嘛?你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就我一个人整天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又不会刺绣,绣坊那边现在也稳定了,有我没我都一样。”祁夏郁闷地往桌上一趴,连月饼都没心情吃了。
祁夏当初和纪淮一起跟着韩希音学习,只是为了能早些把小说创作出来。她参加不了科举,对四书五经更是没兴趣,好在韩希音看出她志不在此,加上有个纪淮在,就没怎么严格要求。
后来她的存在,更多算是纪淮的陪读,是能让韩希音少受些议论的挡箭牌。
纪淮只上半天课后,祁夏也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看着一家子人每天忙这忙那,她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祁朗没想到她被几句话就弄得没了头绪,便敲了敲她脑袋说:“哟,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什么好烦心的,先找准市场定位,知道自己客户是什么人,再针对客户制定商品和服务项目,就不会那么容易输给价格战了。”
“啊?这……什么意思?”祁夏抬起头,眼里都是不解
“笨!就算清河富庶,一般人也不可能天天都吃得起甜点。那你的主要客户是谁?自然是那些不差钱的。对他们来说,只要产品好,东西价格贵点儿也无所谓。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别人卖得比你便宜,因为那些人一开始就不是你的目标客户。会在意这些的,本来也给你贡献不了多少流水。”
“不过除了产品,更重要的还是服务。我说的不是迎来送往这种,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而是你的店有什么服务是在其他地方享受不到的?”
“有什么享受不到的服务……”祁夏望着天,细细思索一番后,突然猛地起身,“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要开什么样的店了!”
赵美兰被她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说:“小祖宗,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你妈我年纪大了,经不住。”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行,我得好好想想细节。”祁夏说完,丢下一桌人就跑了。
赵美兰对着快要不见人影的她喊:“你月饼还没吃呢,咸蛋黄流心可是你最爱的。”
“晚点再吃!”祁夏的声音随着风一起飘过来。
今晚的月亮近得仿佛快要掉下来一般,确实值得一赏。可惜园里的蚊子更厉害,加上祁夏离了席,不多时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回了房。
人都走了之后,纪淮便起身收拾还未吃完的点心和月饼,祁朗拉住他说:“急什么,再坐会儿呗。天天学到那么晚,挂着俩黑眼圈都成熊猫了。今天可是中秋,你就休息休息吧,人要是累坏了什么都捞不着。”
不待纪淮回话,祁朗直接拿走他手里的盘子,将人按在了凳子上。
微弱的烛光随风摇曳,照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