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江离碰,霍穆尘就默默后退。
他骨节分明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脖颈的青筋暴起,忍耐又藏着期待。
间霍穆尘一脸纯情样,江离又些不习惯皱紧眉头。
这是怎么了?
江离有些看不懂,试图找出霍穆尘变样的原因。
上下看,左右看,江离只能猜是不是她那一脚害霍穆尘不行了。
感到一阵恐慌,琥珀色的瞳仁就这样赤裸裸的从霍穆尘大腿一路向上。
看不出所以然,江离最后还被霍穆尘抓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移开眼,霍穆尘尴尬不尴尬江离不知道,反正她脸皮都这么厚了,还是感觉到那么一点点尴尬。
小小的鹅蛋脸瞬间红成成蜜桃色,江离低下头就是往木椅那跑。
慌张的坐上去,江离捂着眼睛开始掩耳盗铃。
她假装睡着,黑黑的世界里,耳朵变得格外灵敏。
听见霍穆尘脱衣服的声音,再等一会儿又听见了他扯被子的声音。
细碎的摩擦声,有拉扯,也有揉抓。
不停挠着耳朵,好久好久,终于是没声了。
江离悄悄咪咪张手,指节自动张开条缝,虚眯起眼,抬头,正好对上霍穆尘目光。
他全身被白色绷带缠绕,肱二头肌若隐若现,单薄的布料紧贴着大腿,在大腿紧绷的时候勾勒出轮廓。
霍穆尘早就没了刚才的羞涩。
散漫的舌顶上颚,一幅成熟男人的模样。
迈着长腿朝向江离走来,戳戳她的肩,勾勾她手:“去床上睡”
听见声音的江离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没答应反而冲霍穆尘仰起了头。
嘴角的笑极其乖戾,标准的不听话前兆。
霍穆尘叫江离睡床,她躺椅。
霍穆尘要给江离盖被子,她立马就盖衣服。
凡事都和霍穆尘反着干,此刻霍穆尘是有证据怀疑江离想气死他。
劝告草草结束,霍穆尘不禁开始找江离和他作对的原因。
记忆快速翻转,从用铁链锁着江离,到飞扑接住下坠的她。
零零碎碎的争吵中还掺杂着少到可怜的温馨,各种场景来回交错,江离穿白裙窝在他怀里的模样,江离气得头发炸起不听话的叛逆。
最后停在医院门口,神性的漂亮小脸俯视地看着他在地上装柔弱。
难道,江离是因为他装病害她被骂生气?
霍穆尘不敢笃定,毕竟女人的心思猜不透,更何况江离是个野心盛大的美人。
不敢瞎猜,霍穆尘只好开口直接问:“生气了?”
江离脸仰起,双手叉腰,冷冷哼着不搭话。
果然,她就是生气了,可霍穆尘现在还找不到她生气的原因。
他马上想弥补,脑海空空就是低头道歉。
拿出自以为最卑微的姿态,勾唇:“对不起”
霍穆尘道歉的声音呈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愧疚,只为完成任务。
头低下角度都都带着敷衍,这种道歉骗鬼都有罪。
江离怒气的攥紧手,一拳头砸下,抬头的瞬间琥珀瞳仁带着寒凉。
盯着霍穆尘,弯唇反问:“打发叫花子呢?”
软糯糯的声音在一瞬间长满尖刺,眼尾的高傲溢出,盖过娇气可欺的假象。
即使顶着全淤青的下巴,江离没一点娇弱。
她手落在霍穆尘肩上,即使推不动,也要将自己的不舒服还给他。
琥珀瞳仁里是厌恶,唇角更是嚣张的溢出嘲讽,冷冷盯着霍穆尘好一会儿。
江离缓缓踮起脚尖,仰起脸。
光落在她脸上,肩头的长发一点点垂落。
掉进霍穆尘掌心,又被江离猛地拍开,她弯唇凑到他耳边,又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背脊傲气,看霍穆尘眼神就像看玩物。
捏捏他耳朵,摆弄他手臂,手指报复性的抓他。
一道道红色抓痕遍布霍穆尘可以看见的任何地方。
江离的眸光一点情绪也没有,倔强的背影带刺,戏谑的笑了笑,江离捂住唇角凑到霍穆尘耳边:“这就是你的道歉?”
得到霍穆尘肯定,江离只觉得搞笑。
挑起眉笑出声,一句:“对不起就是道歉”
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江离自问自答:“霍穆尘你的道歉也太廉价了吧,我不接受也不稀罕。”
江离高高扬起手,用被刀刃划破的掌心扇在霍穆尘脸上,歪歪头,轻嘲的笑出声:“下次我不小心要了你命,也可以说对不起吗?”
光下的影子一高一低,从开始的纠缠拉扯,到一方的沉默,以霍穆尘的侧脸轮廓结尾。
病房里花盆碎了,玻璃碎片溅起,不知道划伤了谁。
无尽争吵中,慢慢的,椅子上又只剩江离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