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了散漫神色,开始为昨天惹小狐狸不高兴的行为道歉。
屈膝蹲在江离面前:“对不起”
霍穆尘不再低头俯视江离,而是完全尊重的平视。
有什么目的呢?
霍穆尘只想江离理理他。
低哑的道歉声不再敷衍,一双暴力的黑瞳藏着对江离的心疼。
他指尖轻轻抚摸江离青紫的下巴,大手颤抖,肩膀佝偻着。
视野里,不听话的小狐狸又在眼珠乱转,对于霍穆尘的话江离永远抱有猜疑。
这又是什么掐她脖子前兆?
江离开始问自己。
是因为她刚才不理他,所以他又生气了。
摆了摆,江离托着疲惫的身体缩到墙角,她抬头对上霍穆尘眼睛,问话的语气格外寡淡:“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情绪的话问住霍穆尘,霍穆尘似乎也没想到,他在江离心里是这模样。
一个脾气差,爱动手的烂人。
无时无刻都在发脾气,无时无刻都令她害怕。
霍穆尘一瞬间愣在原地,攥紧的拳头是他无话可说的结果。
怎么向江离解释,说他没有动手,可他昨天才掐了她脖子。
说他不小心的,可还江离在医院门口被骂就是他故意的。
无言的对峙下,是霍穆尘最先移开目光的。
江离看着身上的青紫,嘴角是对霍穆尘的厌烦。
他明知道她娇气,还故意找她麻烦。
就因为她不听他话,就因为她没让他满意,所以他就动手。
江离不想看到霍穆尘,索性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世界没了光亮,江离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霍穆尘靠近,害怕的耸起肩膀,在抱紧自己的时候霍穆尘走开了。
霍穆尘永远都不懂爱,暴力就是他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
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了许多年,即使到处被排斥。
他也不在乎,因为他有权力,有背景,且有能力。
他遇到的人都是舔着他的,他以自己为中心,至于别人,他不care。
通过霍穆尘和他爷爷说话的方式,江离就可以看出所有人都在惯着霍穆尘。
害怕他生气,害怕难过。
捧在手里怕他融,放在地上怕他摔。
但这和她有关系吗?他是她的谁,她凭什么要包容他。
对她来说,霍穆尘不就是一个工具,她不需要依仗他,更不需要他施舍她。
所以,她不会原谅他。
对不起就能拂去她受到的伤害吗?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江离突然皱眉,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忍不住咳嗽,忽然感觉怀里扑进了什么?
低头,是霍穆尘。
他紧紧抱住她,低低哑哑的道歉声中藏着焦虑。
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霍穆尘总是在不安的乞求江离原谅。
他鼻尖蹭着江离鼻骨,只要没得到江离回应,慌张就在原基础上加重一些。
霍穆尘太了解江离,只要她做出决定,就一定会执行。
说不原谅就不原谅,说不要他就不要他。
可他已经习惯了江离的存在,甚至说有点依赖她。
霍穆尘接受不了江离的抛弃,更接受不了江离一直的冷暴力。
眸光落在江离清冷的脸旁,她毫无波澜的情绪成拒绝他的城墙。
挡在两人面前,让他和她之间隔阂更大。
江离一句话不说,只是靠着白墙歪头发呆。
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被刀刃割破掌心已经开始化脓。
冷白的皮肤完全没有血色,连呼吸都花了很大的力气。
很重的鼻音,连手都是冰冷的。
查觉到不对,霍穆尘立马用手摸江离额头,江离偏头,冷声禁止他触碰:“滚”
一个滚,江离用尽了全部力气。
疼大口大口喘着气,手也止不住的颤抖,眸光开始失焦,江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
头似有千斤重,又疼又晕。
她强撑精神不许霍穆尘靠近,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畔又是霍穆尘的声音。
“你发烧了”
他一脸担心,可江离不需要。
轻笑一声,抬头对上霍穆尘黑瞳:“对呀,我发烧了,你开心吗?”
霍穆尘的声音哑了不少,垂着的头格外无措,鼻骨被江离抓到,留下浅浅的抓痕。
跌倒在地上的背影格外狼狈,起身时又带着颓废,不顾江离意愿跑出病房,一句叫江离等他话响彻病房。
“别乱动,我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