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打斗引来了其他社员的围观,趁着这个空隙,解树借机找张秀兰说话,“恭喜你啊,得偿所愿,什么时候结婚?”
张秀兰眉梢带着得意,“夏收完了就办,”似笑非笑,“你一心好算计结果便宜了别人。”
说到这,解树气得牙痒痒,他俩合谋算计张玉兰,一个想抢她的婚,一个想过好日子,本想来一出英雄救美,再由张秀兰去叫众人来帮忙好意外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结果没想到水太深,他走了一半又害怕跑了,心里万分后悔便宜了谢宣瑜。
“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抖出来,”解树威胁道,“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书记哪里告发你。”
张秀兰慌了神,事到临门歪了一脚那她得不偿失,眼睛一转扫到了一个背影朝解树努努嘴,“找胖丫,他妈是妇女主任,说不定能给你弄个工农兵大学生名额。”
解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又矮又黑,腰粗的像水桶,走起路来地面都在颤,有些嫌弃。
张秀兰出了主意可不管成不成,解树要是敢告发她也可以揭发他,大不了一拍两散。
一场打架风波最后以各自批评几句告终,回了家,没有外人在,张书记让老伴拿点药膏给谢宣瑜抹,“一个懒货,你搭理他干嘛。”
谢宣瑜小声嘀咕,“他说话也太难听了,我替齐艳不值。”
张书记肃着脸看他,
谢宣瑜心里一咯噔,赶忙解释,“齐家和我家是旧相识,我拿齐艳当妹妹,她自己的决定我不好干涉,但张富贵也不能那么对她。”
正说着,后屋场里传来了齐艳的叫声,还有张富贵骂骂咧咧的声音,谢宣瑜下意识往外冲,被张书记一把揪住胳膊,厉声道:“你干嘛?”
谢宣瑜一脸气愤,“他打人,不管。”
张书记说:“你帮齐艳出头,她可谢你?”
谢宣瑜顿时歇了菜,别说谢了,她远远站着看,就跟她无关一样。
张书记拍了拍谢宣瑜的肩膀说:“他们夫妻间的事你不要掺合,免得一身骚,你这位“妹妹”也是个狠人。”叫来张玉廷让他去后屋场说两句。
又对谢宣瑜说:“你涂完药就送给阿飞一些,好好谢谢他。”
阿飞就是帮谢宣瑜打架的人,也是村里人人唾弃的地主后代狗崽子,他和他的瞎眼阿婆住在东边槐树下的破败祖宅里。
谢宣瑜把药递给董飞,董飞根本不接,压根儿不在乎,“这点小伤没事,没你们城里人娇气。”
“小玉就猜到你会这样,”谢宣瑜从口袋里掏出个二个面馍馍递了过去。
董飞眼睛一亮,抓起往嘴里塞,嘟囔着:“还是我小玉姐了解我,没白帮你。”
谢宣瑜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好笑,还是把药塞在他口袋里,余光一瞥,发现槐树下偷藏着个人像是在偷听他们说话,一个箭步冲在前抓住了树后的人。
“崔梅,你在这干什么?”
崔梅满眼恐惧看着谢宣瑜像看到了鬼,挣扎后退想跑却被谢宣瑜死死拽住胳膊,
董飞皱了皱眉,“崔知青,有事?”
崔梅躲过谢宣瑜的眼神,哆哆嗦嗦说:“我,我,我来给你送点药。”
见她从口袋里掏了药,谢宣瑜才松了手,同时又有些疑惑,董飞是谁,顶着地主狗崽子的帽子谁都要绕着走,她一个知青还上赶着,回头看了眼董飞,显然两人以前并不熟识。
董飞没有接药,冷冷说:“我的事你少管。”说完转身回了家。
被人甩了脸,崔梅非但没有不高兴,眼里全是满满的兴奋,这让谢宣瑜更加疑惑,再次抓住了崔梅的胳膊,双目狰狞的恐吓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崔梅吓得双腿发软,颤着声说:“你应该死了,死在河里。”说完趁着男人愣神间隙挣开束缚,踉踉跄跄跑了。
谢宣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颓废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他想回不去了,他回不到自己的时代,这没有手机,没有娱乐,只有做不完的农活。
张玉兰见他精神不济还以为是下午打架伤到了,疾步来到他身边却被一把抱住了腰,夏季衣服薄,不多会她感受到了湿润,慌得楼住男人轻拍,情急下从她那条干瘪的喉咙里发不并不清晰且粗嘎的声,“不~~~怕~~,阿~~宣~~”
听见声音,谢宣瑜猛的抬头,惊诧道:“你会说话!”并不断催促她再随便说些什么,
张玉兰空张了张口发不出声,失落之余打开抽屉拿出自己的病历单递给男人看。
谢宣瑜仔细看了看,说:“你这是肿瘤压迫了声带,割掉就会好,怎么不做。”
这下轮到张玉兰垂头,怎么不做?没钱呗
尽管她爹张书记有工资,可这多年她看病他哥结婚,赡养老人,家里根本没什么储蓄,而且这病得去大城市治,长这么大她仅去过一两次县城。
谢宣瑜看着她的样子明白过来,缺钱呗,挣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会,住在里面的苏萌可会,尖尖脑袋可会钻钱了,心下一定,既然回不去了,又是人家的丈夫,得想办法让自家日子好过。
有了目标,心里就不会觉得当下日子难熬,主动拉起张玉兰的手,语气坚定有力,“小玉,我们一起想办法攒钱看病。”
张玉兰眼含热泪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这夜,两人依旧是各盖着各的被窝,但谢宣瑜隔着被子搂着她,两颗心渐渐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