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宣瑜说:“第一次都这样,何况你还是自己琢磨,能做到那个位置不错了,拿着。”
董飞知道谢宣瑜是个耿直人,主动提出,“这样,大哥,我拿20,我那个技术也就配个20。”
“行,”谢宣瑜也不含糊,收回两张大团结放回兜里。
董飞将钱收好,又说:“大哥,要不我俩去挖洞还是继续养鸡/吧。”
谢宣瑜看着屋里昏黄灯光,想了想,“阿飞,听我阿爸的意思是村里要办鸡场,我提议让你去养鸡。”
“啊。”董飞的失落明显可见,
谢宣瑜说:“你看你修块表,赚20,如果要靠卖鸡挣这20时间就长了,知识产生经济,你应该把文化课补起来,单从你自己捣鼓手表就能看出你不傻,现在这种日子持续不了多久了。”
董飞嘟囔:“你怎么和大梅子说的一样,可现在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又说,“大哥,你看我家也打个压水井咋样?”
“不好,”谢宣瑜一口否决,“你是不是有钱飘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大梅子心疼我挑水,说打个压水井家里也方便。”董飞说话没底气。
“谁家都可以打,就你家不行,你也不想想,人家会奇怪你哪里来的钱,你怎么说?”谢宣瑜气董飞想事不周到又气崔梅为了俘获董飞的心胡乱出主意,拍了拍他肩膀,“以后有事还是多问问阿婆的意见。”
另一边,张玉兰进了里屋,“阿婆,我来给您帮忙。”
阿婆摸索着开始解衣扣,“你就扶我进浴桶就行,小飞到底是大孩子了,还是不方便。”
张玉兰搀扶着阿婆迈进桶里,拿起一边的葫芦瓢舀水慢慢往阿婆身上淋。
水汽氤氲,阿婆白蒙的双眼朝着煤油灯的方向发呆,过了会,缓缓说道:“听小飞说你没上工?”
张玉兰舀着水,轻言细语,“嗯,不过我在编玉米皮挣点零花。”
阿婆嘴角噙笑点点头,“做女人最要紧的不是找个男人嫁了,是要有养活自己的底气,什么是底气,能力就是底气。”又问,“小谢的工资怎么安排的?”
张玉兰老实回答,“一发工资都给了我。”
阿婆拿毛巾擦拭上身,“他愿意把钱交给你这是好事,两口子同心的前提一定是共财,只不过,今天他能给你,明天他也能不给你,不能指着别人过日子,我们女人,手里要有钱,心里要有主意,这日子才会越过越舒畅。别学胖丫,被男人一哄,一脑门子浆糊,小玉,你要清醒点。”
张玉兰受教点点头,“阿婆,我知道的,阿宣也这么说,说我们女人要有手段也要有能力。”
阿婆“咦”了声,“他倒是难得的同理心。”
待阿婆洗好,张玉兰唤门外的俩人来担水,满地水渍,谢宣瑜担心道:“小玉,你就和阿婆坐上床别乱动,等我和阿飞抬完水把地扫干了扶你。”
两人抬着水出去,阿婆拉着张玉兰的手小心询问,“小玉,怀上了?”
张玉兰羞赧的点点头,“怀上了,没到3个月,他不让说,怕小孩小气,跑了。”
阿婆拍了拍张玉兰手背,“好好好,我小玉也是要当阿妈的人了,这次是阿婆不懂事,希望你的阿宣不要生气才好。”
张玉兰急急解释,“不会不会,阿宣还说要我常来听听您教我生活的本事。”
翌日,谢宣瑜出车前还是提了要修个水池子的建议,张书记罕见的插嘴家务事,说阿宣的提议很好,之前他按照谢宣瑜的说法去找了陆主任,没想到对方也觉得分期付款可行,由县政府担保,机械厂已经同意给村里贷款一台拖拉机。
有了老丈人开口,谢宣瑜觉得这个水池子板上钉钉,结果等他出车回来,压水井打好了,依旧没修水池子。
谢宣瑜拉媳妇到一边悄声问,“不是说好了修池子嘛,怎么没修?”
张玉兰说:“一袋水泥要10来块,阿妈和嫂子舍不得,我也舍不得。”
“糊涂。”谢宣瑜皱着眉头,“修个池子,水不会溅到外面,这个压水井在厨房的路上,真起了青苔,滑一跤可不是说着玩的。”
张玉兰不当回事,“没事的,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听见张妈在厨房叫她端菜,提步就走。
谢宣瑜在后紧张嚷嚷:“慢点,慢点,你小心脚下。”
和明白人说明白话,和不明白的人说什么都是废话,谢宣瑜咬了咬唇,决定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