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牛奶,张玉兰顶多喝了三勺,喝完,涛涛抹了抹嘴角,讨巧卖乖,“我把碗放回去。”
“不用,你回去睡,记得漱口。”谢宣瑜把碗接在手里,目送小孩离开后,转身又舀了一勺奶粉冲好,再次递给媳妇,“他好日子在后面呐,你紧着他干嘛,先紧着你自己,紧着我的果果。”
“你以前可没这么小气。”张玉兰接过碗几口喝完,“我不傻,没喝够的话我还会冲碗。”
谢宣瑜“嘁”了声,哄鬼吶,转身坐在桌前默不做声。
张玉兰见男人生闷气,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别生气了,以后我肯定先给果果吃。”
“是给你自己吃,”谢宣瑜说,“那你说我挣钱干嘛,不就是想让你过好日子,那好日子就是要吃好喝好。”
“阿宣,我想改手(上厕所)。”张玉兰咬了咬唇,她不愿多喝牛奶就是晚上尿频尿急,一晚上起夜好几次,每次又那么几滴,弄得她烦躁不已,见男人不动,又难得娇嗔,“阿宣,憋不住了。”
“哎…”谢宣瑜长叹口气,妥协了,起身抓起电筒陪着媳妇去厕所。
谢宣瑜站在厕所外,静谧的夜空偶有几声蝉鸣,整个山村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中。
张玉兰上好后,谢宣瑜给她压了压水,哗啦啦的水声在夜晚特别清脆,溅的四周都是。
见状,谢宣瑜拧了拧眉,正想开口,门外急匆匆跑来个人,居然是解树。
“谢知青,胖丫要生了,我想借下你的自行车去卫生所叫赤脚医生来。”解树推开门,小跑到谢宣瑜跟前,脚下太急,又踩着水,一个趄趔向前,幸亏他反应快稳住了身。
谢宣瑜说:“你等下我回去拿车钥匙。”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下地上。
解树一把抓过钥匙,小跑推着车出门了,
张玉兰看着他的背影说:“没想到他挺在乎胖丫的。”
谢宣瑜的心思不在这,他想起刚刚的事,给媳妇说:“还是修个水池吧,你看解树都差点儿摔了。”
张玉兰不当回事,“那是他刚刚跑太快了没站稳,没事的,我又不跑。”故意抬了抬手,“不扶了?”
“扶,扶…”谢宣瑜弓着腰装模作样的一抬手,像电视剧里的太监般,捏着嗓子说:“陪主子回宫。”
这是他俩私下里的小游戏,自从去了一次故宫俩人回来都觉得这样挺有趣。
翌日清晨,解树来还车,满面春风,“胖丫生了个儿子,儿子。”
张家众人笑着恭喜他,
张书记说,人长大了就是要开花结果,生的越多越好,村里就兴旺。
张妈对谢宣瑜笑道:“小谢,到时候小玉给你生个儿子,你一样乐得合不拢嘴。”
妇女运动百年才有□□提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尽管如此,在某些人的心里依然觉得儿子是顶门户,是劳动力。
谢宣瑜心里的苏萌有些不服气,“□□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敢叫日月换新颜。”推着车出门了,临走时,又看到张玉廷去压水井洗脸,水溅得四周到处都是,他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嘴角隐隐含笑。
陈小凤拐了下小姑子,“小玉,阿宣这是什么意思。”
张玉兰抿嘴乐,“他啊,就想我生个女娃娃,悄咪咪(偷摸)许愿。”
涛涛蹦出来插话,“姑父就想果果是妹妹。”
“果果?什么果果?”陈小凤好奇问儿子。
“果果就是果果啊。”涛涛见他妈不理解,挤眉弄眼学着,“果果妈妈,亲亲。”又夹着个声音,矫揉造作,“嗯~嗯~果果爸爸别这样。”
众人均是一愣,
张玉廷噗的把口里的水喷了出来,拍着胸口边咳边笑,张书记不好意思转身回了堂屋,张妈指着孙子说:“你个死娃儿真是该挨打。”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小凤更是捂着肚子笑,“名字都取好啊。”
张玉兰弄了个大红脸,跺了跺脚跑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