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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赢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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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媳妇是男人一辈子的必修课,谢宣瑜自然脱不了俗,开早会时,他神游在外想着怎么才能哄着媳妇让自己晚上继续摸摸,完全没有留心孟天柱的开会内容,反正翻来覆去就是几句锅锣(重复)句:注意行车安全,禁止疲劳驾驶,禁止酒后驾车……

散会时,谢宣瑜还在发愣,其他同事各自起身准备离开,金海搭着袁方农的肩膀往外走,刚走出门口,袁方农惊惶失措往回躲,慌乱间撞翻了长条桌边的凳子,发出砰砰声响。

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谢宣瑜的发呆,回过神来问:“出什么事了。”

袁方农抱着撞伤的膝盖揉,下意识否认,“没事,没事。”

“行了,别躲了,不是找你的。”金海眼底藏着一丝鄙夷看了眼袁方农,转向对着谢宣瑜说:“谢,找你的。”

“找我?谁找我?”

显然谢宣瑜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些懵,等出了门才明白袁方农慌什么,吕芳站在不远处等着。

金海调侃说:“谢,找你的,是不是要谢你,英雄救美。”

吕芳被送去医务室这件事又成了她男女问题的后续,传她为爱殉情,只不过这时舆论已经天然分成了两派,一派继续谴责她男女问题,另一派则是同情她年纪轻轻被人欺骗。

只是不论哪一派,谢宣瑜都不想成为里面的人物,一把拽住想走的金海,拖着他一起走到吕芳面前,刻意保留了三四步的距离。

“有事吗?”

面对谢宣瑜的询问,吕芳咬了咬唇,看了眼站在男人身旁的另一个同事,斟酌了下说辞,“那天,谢谢你救了我,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递过去怀里抱着的男士衬衣。

“你应该谢谢应嫂子,是她留意关心着你,”谢宣瑜垂眸快速扫了一眼东西,“你的谢意我收下了,东西就不用了,我的衣服都是我媳妇置办的,她不喜欢我拿别人的东西。”

吕芳愣了愣,明确,一点不含糊的拒绝,没等她继续说,男人已然转身和同事离开了。

金海肘了谢宣瑜一胳膊,“那么好的衬衣,你不要?有些惋惜,“你不穿,拿着转手卖了也不错啊。”

谢宣瑜说:“无功不受禄,一件衬衣,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你怎么无功啰,要不是英雄救美,她估计都殉情而亡了。”金海下巴朝司机班里点了点,鄙夷中夹杂着羡慕,“老袁魅力还挺大,居然有人为他殉情,他刚刚吓得像笼子里乱窜的鸟。”

“那词叫惊弓之鸟,”谢宣瑜稍稍解释,“她也不是殉情,就是自个后悔了,自己惩罚自己。”岔开话题说:“你那还有粮食票不,你一个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多的粮票折给我。”

“你住农村,那自留地上随便几颗菜都省了粮票,”金海坏笑,“想一个人吃独食。”

谢宣瑜白了他眼,“胡说,给我媳妇弄点零嘴,肚子大了晚上老饿。”

“我留着换烟票,”金海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你跑曲靖就没弄到点烟?”

“没有,”谢宣瑜斩钉截铁回应,他不是刘阿保,年轻,心里有股压不住想要炫耀的欲望,就像喉咙里有爪子想要往外刨,体内的苏萌懂几不密则失臣的道理,尽管他跑曲靖线,尽管他收社员自制散烟,但他身上从没有一根烟。

“我给你高价换换,你自已去黑市买烟。”

“行吧。”金海勉强同意,又自言自语,“你说,黑市上那么多解放烟那儿来的,种烟的也只有曲靖那片。”

“人家有门路,你管那么多,不想成为第二个刘阿保就别想那么多。”谢宣瑜故意将话说严重点。

说到刘阿保,金海浑身一哆嗦,前车之鉴,确实不敢瞎搞,“听说判了他9年,日子难熬,”又无奈重复,“难熬啊!”

9年可不是难熬,小学义务教育9年都能把人读懵,何况还是9年牢,谢宣瑜心想,现在的投机倒把罪再过几年就取消了,政策一变,投机倒把就变成了改革创业先锋,现在的有些罪名就像历史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可这尘埃落在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山。

藏锋,忍受还真是一生都要学习的课题,获得幸福的方法不是拥有很多,而是如何避免进入痛苦,就像吕芳的事,他不想成为舆论对象一样。

谢宣瑜拿着换好的粮票去了厂里的供销社,柜台前几个女人和售货员凑在一堆聊闲篇儿,说的还是吕芳这次住院的事,看来,如果没有新鲜事替代,她的八卦还要传挺长时间,不想过多停留,快速买好东西,临走时,瞄了眼那群女人还在津津有味讨论着吕芳的“殉情”,不禁有些纳闷,难道人不想活了非得是男女那点事吗?就不能是点别的,他这个想法没人给解答,摇了摇头走了。

下班回到家,屋里的门大敞着,媳妇不在屋,桌上摊放着两块桃酥,谢宣瑜走近,取出身上的饼干塞进抽屉,随手拿起一块桃酥咬了一口,味道有点奇怪,舌头在嘴里转了转,拿不准又咬了一口。

“哎呀,你怎么吃了。”

张玉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宣瑜沉了沉脸,艴然不悦,心想人果然是不能惯,一惯出毛病,两块桃酥,他吃一块怎么了。

“你吃了啊,这可怎么办?”张玉兰抱着热水壶来到桌前,完全没注意男人的脸色难看,看了眼桃酥说:“这是奶奶拿来的,我不敢吃,还想着回来问问你主意。”

“谁拿来的?”谢宣瑜觉得耳朵发岔没听清。

“我奶奶,奶奶拿来说给我补补。”张玉兰又重复一遍。

“啊,呸呸呸,”谢宣瑜听清了,忙将嘴里剩下的桃酥往地上吐,“你奶奶的。”

张玉兰愣了眼看他,谢宣瑜忙解释,“不是骂人,你奶奶这也不知道放多久了,难怪吃在嘴里有股闷苦味儿,我还以为自己嘴巴出问题了,你可别吃,准保吃了肚子疼,”又疑惑的撩了眼桃酥,“她转性了,给你送吃的。”

“还不是怪你,”张玉兰拿来扫帚扫了扫男人吐一地的桃酥末,“你是不是答应她什么了?”见男人没印象又提醒一句,“孩子跟我姓,姓张。”

谢宣瑜恍然大悟,“这个啊,也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愿意跟你姓都是。”姓什么他无所谓,他还想孩子姓苏吶,姓不着啊。

“胡说,”张玉兰嗔怪了男人一眼,“你爹妈能同意,别胡闹。”

“怎么是胡闹呢,”谢宣瑜说了自己的盘算,“村里80%都是张姓,连亲带戚,咱娃跟你姓在村里不受欺负。”

“那也不行,”张玉兰拒绝,“本来你找我你爹妈就不满意,再跟我姓不得矛盾更大。”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满意?”谢宣瑜(苏萌)对原身的爹妈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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