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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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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笑着,曈曈莽莽撞撞闯进门,一脸焦急喊道:“清清,清清,”见到媳妇如常,紧张的神情才放松,“我刚刚回来,看到何鹏在胡同口徘徊,我还以为……你没事就好。”扭脸见到张玉兰略微吃惊,“小玉姐,你来了。”

提到何鹏,一屋陆家人脸色各异,尤其是清清脸色煞白。

张玉兰拿起个耙耙柑递给曈曈,“阿宣从蓉城带的,”又问,“何鹏怎么了?刚刚他送我来的。”

陆雪斟酌了下问道:“你们两家是?”

“何鹏的媳妇是我堂姐。”张玉兰解释道,又见众人脸色凝重,不知缘由,看看门外天黑了,“阿宣说一会儿来接我只怕是来了,我先回去了。”

陆家没有留人,陆雪安排曈曈送送张玉兰。

回去路上,张玉兰几次打量曈曈脸色,犹犹豫豫半晌还是问出了口,“曈曈,何鹏到底怎么了?”

曈曈咬咬唇,话在喉头里转了几圈咽了下去,沉默一阵后说:“他是安勇哪一派的。”

张玉兰还没搞懂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正巧,董飞赶着马车到了,谢宣瑜朝着曈曈打了声招呼,扶着媳妇爬上车往家走。

谢宣瑜带回来的水果成了家里的稀罕物,涛涛塞了一嘴的耙耙柑,胀鼓鼓的模样像只小青蛙,嘴一动,果汁沿着嘴角往下流,“姑父,我还要。”

张妈敲了下孙子的脑壳,“老鼠子留不得隔夜食(存不住),你都吃2个了,多少够你造。”

谢宣瑜笑笑不语,把桌面上剩的水果分成了两堆,“阿妈这些我拿回房里,小玉饿了可以吃,剩下的您做安排。”

回到房里,张玉兰拿出织好的线马甲递给男人,谢宣瑜眼睛一亮,“织好了啊,哎呀,”忙不迭接过往身上套,比划着给媳妇看,“好看不。”得意后指了指针线篓子里的线活,“我还以为那个是给我的,都没做指望了,那你都织好了还勾那个做什么。”

张玉兰没好气白了眼男人,指着肚子说:“这不还有一个嘛,难怪果果不爱理你,你老忘记他。”

“怎么会?”谢宣瑜忙辩解,打开行李袋翻出一把木质长枪,“我特意给果果买的玩具,你看看。”递给媳妇,蹲在地上眼巴巴望着求表扬。

张玉兰虽然觉得男人又浪费钱,可总归是一片心意,便违心说样子做的跟真的一样,挺好看。

“是吧,这是仿54真枪的玩具,”谢宣瑜眼角得意,“我给你也买了礼物,”神秘兮兮背在身后,猛得往媳妇面前一摆,一款黑白波点的发箍,“我特地去天府百货大楼买的,也就这个样式稍微不土气。”

现下百货大楼的都是时尚款,只是以谢宣瑜(苏萌)的眼光来看都是老掉牙的款式。

拉着媳妇坐到桌前,示意媳妇对着镜子试试。

张玉兰笑着将发箍戴在头上,圆镜里印着她的脸,又印着身后男人融融目光。

晚上,张玉兰靠在床头勾线活,边勾边听男人讲这趟路上的事。

“我到了蓉城立马就去吃了一次火锅,一大口锅,里面放着格挡,几个人围在桌前,自己下自己的隔档,我还以为这个隔档是固定的,没想到是可以移动,我下的肉片没两筷子就没了,我还纳闷是不是沉锅底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隔壁的那个人从隔档底把我的肉片顺倒他那格里了,假装是他的。”谢宣瑜说起这事还觉得生气。

“那后来怎么弄?”张玉兰问

谢宣瑜撇撇嘴,“能怎么办,我一个外地人还不是只能认倒霉呗。”

出门在外,保命第一原则就是认怂,外人只觉得做司机收入不错又长见识,只有做了才知道,又幸苦又枯燥,尤其是70年代,车在路上坏了都得自己修,差配件更麻烦,还要等过路的车带自己去就近的农机供销社买了换,要是晚上坏了,就得风餐露宿,还要担心有野兽,总之,做一行恨一行。

不想说这些糟心事让媳妇担心,谢宣瑜岔开话题,“我走了半个月,想我没?我可想你了,想快点回来给你看我买的东西,不然这路上的枯燥无聊死了。”

待在家里的人比出门的人更思念,其中还夹杂着担心,直到看到男人回来,心才真的放进肚子里,张玉兰牵着男人的一只手说:“想,我们俩都想你。”带着男人的手背在肚皮摩挲,肚里的小孩一动不动。

谢宣瑜扁扁嘴,无奈接受孩子爱和他捉迷藏的事实,“我不在家,家里有啥事没?”

张玉兰想了想,“家里没事,倒是今天我去陆医生家送东西有些奇怪,……事情就是这样,曈曈说那个一派是什么一派?”

谢宣瑜想起之前张玉廷在机械厂学拖拉机见到李清被挂黑牌牌批斗的事,对于这个特殊时代他(苏萌)也只是从很多影视剧里有些模糊的了解,总有一些人为了个人利益趁机搞破坏,思量再三说:“可能就是想整陆主任的那一派,”他并不知道陆承(陆主任)以后会是怎样的结局,也许有赌的成分在里,赌他即使被整平反后依然身居高位,但更多是认可,认同陆承为滕县带来的经济发展,为官一任的有所作为,顿了顿,试探下媳妇的态度,“要真是扳倒陆主任,你站哪派?”

安勇那派势头正盛,从众或是畏惧都是人之常情,谢宣瑜想要是媳妇选安勇那派,他便把自己真实想法隐藏,对于媳妇以后留点心眼,万事不敢和盘托出。

张玉兰幽幽说:“阿宣,做人不能忘恩,要不是陆医生我的病也治不好,要不是叶阿姨借房子给咱住,咱俩就得在京市当盲流,我不管这派那派,要是陆医生他们有困难我们也要搭把手。”

她自己自言自语压根儿没注意到男人望她的眼眸中充满了钦慕,这是心中有着浩然正气的人才有的坚定,不像谢宣瑜存有的侥幸心理。

“遭了,”张玉兰又回想起下午的事,“你说陆医生和叶阿姨会不会误会我是给何鹏做眼线的,那怎么好?”

“别急,别着急,明天一早我就去陆家把这事说清楚,起码我们表明自己的态度。”谢宣瑜宽慰媳妇道,眼皮有些打架,渐渐沉珂。

张玉兰还在絮絮道,突然一顿,拉了拉男人手,“阿宣,果果动了。”扭脸一看,男人早睡着了,也该睡了,开了那么久的车回来。

“你个小娃娃,干嘛老躲着你阿爸。”张玉兰宠溺的抚了抚肚子。

翌日,谢宣瑜早饭都没在家吃,赶着上班前跑去了陆家,陆承和他姑父宋如耀都在家,一家人沉闷的吃着早饭。

谢宣瑜气喘吁吁跑进来,陆雪急问是不是小玉身体不好,他摇摇头,喘匀了气说自己就是来说下自己不是何鹏那派,也永远不可能是那一派。

“就这?”陆承沉着脸问。

“就这。”谢宣瑜说,“我和小玉都不想有误会,既然长了嘴巴,就得把话说明。”没得众人反应,他又扭身走了,再不走得迟到了。

陆雪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孩子,这也值得来说,”转向对着曈曈说:“我说你杞人忧天了,小谢这孩子值得交往。”

陆承说:“不怪曈曈紧张,现在局势不明,不过小谢这孩子有点憨什么都敢说,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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