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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报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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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一颗石子,激起一阵阵涟漪,张玉兰脑海里思绪乱串,一时间竟把谢宣瑜比成了解树,因为她是书记的闺女才找她。

胡思乱想中,张富贵的妈抱着7个来月的张来宝站在堂屋门槛口嚷道:“齐艳,赶紧来烧火,瞎嚼腮些么子。”

齐艳身微微一抖,把最后几瓣橘子一口塞进嘴里,转手将橘子皮塞进张玉兰手里,她可不能让那懒货母子俩看到她吃好东西,匆匆回了屋又匆匆拿出个邮表袋,“地址在上面,你照着寄就行。”

张玉兰一手拿着邮表袋,一手握着橘皮,心绪繁杂往家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握着个橘皮干什么,心里有些闷气,抬手奋力一扔,用力太猛扯着经,肚子孩子踢了她一脚,她胸口微微上下起伏,对着肚子胡乱猜测,“果果,你也觉得你阿爸有别的喜欢的人才躲着他?”

另一边的谢宣瑜还不知道自己被媳妇已经打入解树那一类人里,正穿着线马甲在填报出差单据,门外,应红找了过来,叫他去门外树下有话说。

“嫂子,有什么事?”

“那个吕芳,她……”

没等应红说完,谢宣瑜先拒绝了,“她要谢就谢你就行了,我不用。”

“我知道你是不想沾染这些事,但你救她也是事实,要不是你提醒我留意她,我也不会留心,”应红递过来一个袋子,“她知道你快有小孩了,给孩子送的一件衣服,你出车这段时间她已经调走了,她父母接她回了家。”

见谢宣瑜不动,应红直接塞到他手里,“这个我留着难受,你拿着吧,”随后又感慨道:“她是运气不好,要是跟你的车也出不了这事。”

这番言论是把谢宣瑜当作了柳下惠,可人没有这么高的觉悟,食色性是普通人常态。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

谢宣瑜笑说:“嫂子,我根本不会同意一个女监督员跟车,大不了停我的班也省得给自己找麻烦,因为我也是个人,长时间的独处难免胡思乱想,从源头扼住就没有麻烦了。”

下班回家,张玉兰正坐在床沿发呆,谢宣瑜将小孩衣服往她怀里一放,犹自脱衣。

张玉兰从愣神中醒过来,看了看手里的婴儿线衣,脱口而出,“哪来的?”

谢宣瑜脱完衣服去盆架倒水洗手洗脸,“吕芳送的,”又想起媳妇可能不知道是谁,又把吕芳和袁方农的事说了遍。

张玉兰细细听着,尤其是听到说男人抱着吕芳送去医务室那段,心里腾的生出一阵火苗,越烧越大,气囔囔道:“谁让你抱她了?”

谢宣瑜正用热毛巾敷脸,热气舒缓着毛细孔,被媳妇一问反倒懵了,扭脸疑惑道:“不抱怎么去医务室?”

张玉兰刚刚也是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正经面对提问又不知道如何作答,咬咬唇侧着身子生闷气。

谢宣瑜将帕子搭在盆架上,顾不上洗手,大步走向媳妇,佝着头问她:“小玉你怎么了?”

“没怎么?”别别扭扭的神情,

男人有时候搞不懂女人的小情绪,可谢宣瑜(苏萌)穿前是女人,尽管是个大大咧咧的马大哈可还是女人,一个横抱,抱起媳妇,“我当时就是这么抱她的,她都快没气了。”

突然的腾空,吓得张玉兰短暂惊呼,手臂紧紧揽着男人的肩膀,慌里慌张说:“别,阿宣别,会摔倒的。”

谢宣瑜根本不做理会,那些说媳妇胖抱不起的都是借口,只要想抱,双身子都轻松自如,抱着媳妇往房门口去,“我抱她出去的门外。”

“别,别这样。”张玉兰的惊慌变成了羞赧。

谢宣瑜只是吓唬媳妇,抱到门口,顺势关上了门闩,转个身把人往床上抱,稳稳放到床上,乜眼看着媳妇,“吃醋了?”

“没有”张玉兰扭过头嘴硬。

“我让你看看我喜欢谁,”

叮叮当当,解开皮带带着裤子往床下扔,床帏微微了有了些晃动。

“哎呀,阿宣我要撞到墙了。”张玉兰一面手抵着着墙面,一面短呼,“肚子要挤到了。”

细密的蚊帐缝隙里,两人像煮熟后弓着的虾并排贴着,谢宣瑜腾出手隔在媳妇的大肚皮和墙皮之间,谨慎得前后浮动。

“哎呀,挤到果果了,他在动。”

谢宣瑜感受到了小孩的律动,停了下来,轻轻摩挲着媳妇肚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照你这么说吕芳也挺可怜。”张玉兰平静下来就事论事。

“可怜吗?他俩要是真/gao在了一起,可怜的就袁方农的媳妇。”谢宣瑜说,“当下虽然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可对于绝大部分女性来说还没有摆脱旧社会的固定思维,明知男人有错却要维护,其实维护的是家庭劳动力。”

倏得从被子里窜出个头,继续说道:“吕芳是有一对好父母给她托举。”

“是吗?”

“怎么不是,”谢宣瑜又钻进被子里亲玉山,“她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就来监督岗这个位置,还一个人住个单间,没有好家庭托底能行?能调走?要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得在机械厂顶个男女作风问题的帽子臭一辈子。”

又说:“不信你看,以后齐艳还得是靠她父母帮她摆脱困境。”

说到齐艳,谢宣瑜朝桌子上扫了眼,“你给她送水果了?”

“就一个耙耙柑,”张玉兰捋了捋男人凌乱的头发。

“我看你呀,下次给她送计生用品最好,免得,这个生了又怀,她的情况最好不要乱生孩子。”谢宣瑜颇有些生气,干脆埋在媳妇脖颈边亲,刚嘬了两下,似乎回过味来了,斜眼看媳妇,“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大胆猜测,“说我以前喜欢谁?”

张玉兰眼睛斜向一边,不用说,谢宣瑜也知道自己猜对了,气急败坏说:“她还真敢说啊,也不怕我俩吵架,真是阿妈说的那种挑灯拨火(挑拨)的人,以后不许给她东西。”

见男人真生气,张玉兰反倒安慰起男人,“她不是故意的,是我问的。”

谢宣瑜不依不饶,“你问的,那你说,我喜欢谁,喜欢谁。”上手开始挠媳妇嘎吱窝,竹床被两人闹得嘎吱嘎吱响。

“喜欢我,喜欢我,”张玉兰连连求饶。

谢宣瑜罢手道:“别听她胡说,我觉得现在很幸福,幸福就是当下我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最好。”

门外敲门声叮咚响,涛涛稚嫩的小声音在外嚷嚷:“姑姑,姑父吃饭了。”

饭桌上,张书记说张老太看好了日子,下个月初十去给张秀兰送祝米,让谢宣瑜明天上班给何鹏去个信,又跟张玉廷说让他去给他三个姑姑报信。

张玉廷低头嘀咕:“他家的喜事让我去报不就是不想出喂牲口的粮。”

张书记白了眼儿子,转向看了看自家闺女,“小玉,你脖子上怎么了?被蚊子咬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张玉兰的脖子,她本能的缩了缩脖颈儿,含含糊糊说:“没什么。”闹了个大红脸,偷偷瞪了眼低头吃饭,抿着嘴偷乐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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