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妈妈好。”谢宣瑜当然认识何妈,上次被张老太气得仰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何妈热情说:“你就是小谢啊,哎…上次我听鹏鹏回来说了,你啊,找小玉算是你小子捡漏了,要是我鹏鹏没退婚可轮不到你,书记家的女婿吶。”
鹏鹏…鹏鹏…何鹏都快30了还叫的这么黏糊,要说何鹏不是妈宝男鬼都不信。
谢宣瑜心里鄙夷,脸上还是挂着笑,说话故意刺挠,“是我福气好,自从我找了小玉,凡事都顺顺利利。”
何妈皮笑肉不笑,“那恭喜你了。”转过身去和自家亲戚说话。
谢宣瑜才不把她放心上,悄悄在张妈耳边小声嘀咕几句了,张妈拍了拍他胳膊说知道了,转头叫来涛涛,让他叫上双胞胎说屋里太挤,让姑父带他们去楼下先玩会。
离开了憋仄的环境,涛涛像脱缰的小马驹蹬蹬往楼下跑,跑到一楼还嫌弃谢宣瑜慢,朝着楼上招招手,催促道:“姑父你快点。”
“行了,小心摔跤。”谢宣瑜一手牵一个,稳稳从楼梯上下来。
刚到门栋口进来俩小年轻,两人盯着他看了几眼低着头嘀嘀咕咕后爬上了楼去,谢宣瑜只觉得人有些脸熟,却一下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出了门栋后抬头一扫,见刚刚俩年轻人进了何家门。
董飞陪着张玉兰等在大门口,
涛涛一个箭步揽过董飞的腰,“飞叔,打马驹。”
董飞一个抄手把他架在脖子上,小孩得意的朝双胞胎炫耀:“大妮、小妮,看啊。”
谢宣瑜白了眼小孩,臭屁劲,低头给双胞胎说:“姑姑和我一人牵一个。”
大妮懂事的点点头,“小姑父,你可以抱小妮,小妮轻,她走得慢。”
谢宣瑜笑着说好,抱起小妮在怀里与张玉兰牵着大妮并肩走,对着前面重叠背影说:“阿飞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哈,涛涛可是个臭屁鬼,小心在你脖子上放屁。”
董飞斜了眼上方的小孩,怀疑问:“你不会放屁吧。”
“不会,阿飞叔,向前冲啊!”涛涛大言不惭,挥舞着双手,只是话落没多久,噗噗的几声屁响。
董飞偏头打哕(yuě),一把薅下小孩,双手不停扇,“涛涛,你真是个屁娃儿,臭死了。”
后面几人见到这幕哈哈大笑,
说笑间,几人走进了国营饭店,张玉兰和董飞领着孩子坐好,谢宣瑜走去柜台点餐,扭头数了下人,“来5碗肉臊子米线,一份甜大蒜,还要三瓶汽水。”
营业员说今天有不要票的熟肉,谢宣瑜也来了份。
现在的份量足,一碗肉臊子米线大人吃一碗都有些饱,谢宣瑜要来两个空碗,将2碗米线分给三小孩吃,“来,一人一样多。”又给每碗上夹了两块熟肉,“好了,都要吃完不能浪费。”
他的话小孩一句没听,眼睛都黏在了汽水瓶上。
嘶……汽水冒泡的声音
谢宣瑜给每人倒了一杯,“今天怎么说都是吃酒,酒没有,那一人喝一杯饮料。”俏皮的眨着眼跟身边的小妮说:“来,跟姑父干个杯。”
小妮已经没有之前的拘谨,像模像样举着杯子碰了碰。
谢宣瑜抿了口,转头和媳妇说,“小玉,我俩也干一杯。”
一旁的董飞嗦着粉,嘟哝,“你俩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张玉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上次是谁偷亲大梅子的。”
少男的青涩被戳破,董飞气哼哼端碗转个身子吃,时不时还记得转过身来夹几筷子菜。
酒足饭饱后,张玉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皮,“我们吃饱了。”
谢宣瑜又问几个小孩吃好了没?
小孩糊得满嘴酱汁,点点头,张玉兰掏出帕子让他们自己挨个擦。
谢宣瑜郑重的说:“待会儿回去谁也不许说,只说我们在院里玩,知道了没?”
大妮小妮点点小脑袋,
涛涛用手帕胡乱抹嘴,“姑父,你比何姑父好多了。”扭脸对俩双胞胎说:“你们姑父没有我姑父好,色吧(吝啬)的要死。”
谢宣瑜轻斥小孩不要胡说,没想到双胞胎认真点点头,“姑父不喜欢我们,我阿妈跟阿爸说看不上我们还要拿我们的粮。”三个小孩互相说着从父母那儿偷听来的话,
谢宣瑜倒吸了口气,悄声对媳妇说,“生娃以后我俩说话也要小心,免得被果果偷听去了学给外人听。”
张玉兰嗔笑,“你的那些花门了嘴(漂亮话)的话确实不能让果果听到。”
谢宣瑜嘁了声,“我那都是对你的甜言蜜语。”
回去路上,谢宣瑜让小孩自己走顺道消消食,涛涛一个劲儿的缠着董飞要骑马驹,董飞怕闻臭屁,跑跳着躲闪。
谢宣瑜说:“看吧,还得是生闺女,文文静静的,你看涛涛,猴毛狗像(多动)。”
张玉兰白了眼男人,这都揣上了,是男是女都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