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军假意玩笑道:“哦,我还以为是你家给你的相亲对象?”
谢宣瑜心中一紧,皱着眉头,说:“怎么可能,我都结婚了,我家里人都知道。”
尹文军打哈哈来缓解尴尬,“玩笑,玩笑,还不是有同学问我,是不是你对象我才来问一句的。”
谢宣瑜的心沉了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匆匆辞别尹文军后出了校园,一路上,他斜眼打量着梅玲君,回想起这段时间两人的交往,她总是在每次结束时抛出些话题勾着自己下次见面,刚走到淮海路百货门口,他便停了脚步,“我想起学校里还有事没做完,今天就不和你逛了,我先回去了。”
突然的反悔杀了梅玲君措手不及,她还想着逛完后两人一起吃个饭,结果对方不等她回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气得她直跺脚。
谢宣瑜回到家,开门的喻洁一脸诧异,“怎么就你一个,玲君吶?”
谢宣瑜眉峰一琐,这是个什么意思,敷衍道:“她有事回家了。”
喻洁没有多打听转身去了厨房,
谢宣瑜则是敲开了妹妹的房间,佯装看她写作业随意闲聊,“我上学的时候,梅玲君是不是经常来家里?”
“嗯,隔几天就来,姆妈可喜欢她了,”谢静瑜一脸天真,指了指额头上别的发夹,“玲君姐给我送的,好看哇。”
又小心翼翼打探,“二哥,你是不是喜欢过玲君姐,我偷听她和姆妈说你给她写过信,”朝着门外偷偷张望,压低声音说:“我听姆妈和大嫂说,说……”
“说什么?”谢宣瑜循循引诱,“静瑜你给我说实话,我给你买个淮海路最新的永生牌钢笔。”
谢静瑜满脸兴奋,小声说:“姆妈和大嫂说玲君姐更适合做你媳妇,说玲君姐也满意你。”
搞了半天,喻洁还真是偷偷给他相亲,重点是对方也对自己有意思,更糟糕的是原身似乎曾经喜欢过对方,那么这一段时间的一切似乎就串联起来了,谢宣瑜有种被耍弄的感觉,心中腾起一股不知名的怒火,猛得起身抓起包,冲出了家门,疾步走了一段路后,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想了,不管自己曾经与梅玲君有过什么情愫那都是过往,他穿到这后产生感情的人是张玉兰,两人之间不光有情意还有一条命,人都是自私的,他只能是对不起原身了,而后定了定心,决定不再与梅玲君来往,反正该了解的货源渠道他都打听到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自己摸索也行。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宣瑜果断切断了与梅玲君的往来,梅玲君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看来,两人之间挺有话说也似乎互有好感,陡然的切断她一时间受不了,跑到学校来找对方。
谢宣瑜没有想到梅玲君会找到学校来,他最怕感情纠葛了,冷着脸将人拉到大门一边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和我来往了?”
“就这?”谢宣瑜有些诧异,他骨子里认为我不把话明说行动就表达了意思,算是给彼此一个体面,没想到对方还能怼到面门上来问,那他只好撕开这层体面说清,“我不知道我家让你来是相亲,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对你也没有意思纯粹是为了商业上的打听。”
梅玲君一听,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搞了半天人家把自己当作包打听自己还一厢情愿。
换做别的女孩子话说得这么明白,早就甩头走了,有甚者能给谢宣瑜一巴掌,偏偏梅玲君不是这样的人,她吸了吸鼻尖,故作镇定,“结婚了还可以离婚,难道你真要你那个乡下老婆?明明读书时候,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谢宣瑜心里腾起一阵火,他体内的苏萌也是来自鄂西南,同属于沪市人眼中的乡下人,被她那轻蔑眼神和刻薄话刺痛,干脆怼了回去,“既然当初那么喜欢怎么不一起下乡,怎么就我一个下乡?你怎么又去了百货公司上班,你真当我没有去打听,”他打听过,自然把所有事打听的明明白白。
梅玲君眼神慌乱,“不是的,我是被逼的,是他强迫我和他在一起。”
好家伙又一个被逼,又一个齐艳,谢宣瑜不想理也不想把事闹大,稳了稳情绪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没人不想过好日子,我这个人,过去的事和人我都不会回头望,以后大家不要来往了,免得生误会,”不等对方反应转身回了校。
梅玲君不甘心,哭哭啼啼找到喻洁,
喻洁以为两人相处不错,没想到是这个局面,稍稍安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对方,亲自跑去了大学。
谢宣瑜心烦,看到喻洁来了更心烦,直接开门见山说:“我已经结婚了,你知道你这么做是在干什么,破坏别人的婚姻,”
喻洁满不在乎,“人家玲君一个未婚小姑娘都不在乎你结过婚,你担心什么,担心你那个乡下老婆来闹,凭什么你个大学生要守着个乡下人过日子。”
“你,”谢宣瑜气得结巴,索性摊派,“她?未婚?”冷笑道:“她结过婚,离婚了,怎么没跟你说?”
喻洁短暂的惊愕很快恢复了正常,说:“那她是二婚,你也是二婚,不算吃亏,”
“什么!”谢宣瑜被气笑了,丢下句,“我不离婚,”走了。
干脆不再回谢家,谢宣瑜专心学习,临近期末考试,张玉兰的信没了,他也没在意,想着没多久就考试回家,媳妇为了节约就没写。
没想到,考试考到最后两门时,突然收到了一封云省电报:速回,玉改嫁,急!!
谢宣瑜脸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