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飞拍了拍他肩膀,“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可小玉姐信了,大叔大婶也信了。”
谢宣瑜别过头,在树阴处,眼泪汩汩往外淌,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人静静待在槐树下。
一夜过去,晨曦微露,依旧不见张玉兰的身影,谢宣瑜知道这就是最后的结果,晃晃悠悠爬起身,死缠烂打不是他的风格,哽咽了几下对董飞说:“既然这是小玉的决定,我尊重她,你帮我多照拂,以后她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解决。”
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谢宣瑜拎起行李袋起身颤颤巍巍往外走,他人生的抓手没了,在这个时代他彻头彻尾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哎,谢知青,来人了”,
谢宣瑜听着崔梅的声音扭过身,满心期待从晨雾中走来的人,待看清后满目失望。
“小谢,”陈小凤欲言又止,
“嫂子,”谢宣瑜苦笑说:“以后多照顾照顾小玉,家里有事就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转过身,带着哭腔大声说:“走了,走了。”
刚走没几步,有只手牵住了他的手掌,像一股弱电流流过全身,谢宣瑜脚步一顿,这是他熟悉的手,他牢牢握住不肯松开半点儿缝隙,一个侧身将人扛在肩上,随手将行李袋扔给董飞,“回家!”
肩上的张玉兰并不挣扎,任由着男人招摇过市,快要到家门口才说:“阿宣,放我下来。”
谢宣瑜小心翼翼放下媳妇,扭了扭肩膀,四目相对两人都是红肿着眼睛,
“去和阿爸阿妈说清楚,”紧紧握着媳妇的手,“你是我的,别想跑。”
堂屋里,张书记吧嗒吧嗒抽着烟杆与张妈端坐,谢宣瑜牵着媳妇进屋,恭恭敬敬叫了声“阿爸,阿妈。”
张妈心里有气根本不搭理,张书记则是嗯了声算作回应。
谢宣瑜将信放在桌子上,“我没有在沪市相亲,也没有要我妈写信来离婚。”
经过昨晚的一阵闹腾,张书记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亲家避开孩子自作主张,“阿宣,你真的想清楚了?”
谢宣瑜铁口直断,“我从来没变过。”
“那那封情书怎么回事?”张妈忍不住开口,“那可是你自己的字迹。”
谢宣瑜抽出信对着屋里的灯泡照,“最后的日期虽然被涂改了,也能看清是五年前的日期,五年前我还没有来这,就算有喜欢的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和我过日子是小玉。”
张书记说:“那你们这次相遇后,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谢宣瑜说:“天若有情自不会让有情人分开,居然分开又算什么情缘,不过是一段相识而已,我还不至于会舔着脸要一个曾经丢弃我的人。”
张书记心下明了,扬扬手,驱赶两人,“你俩回屋去说,看着闹心。”
谢宣瑜刚走又折身回来问,“小玉改嫁的事怎么办?”
“凉拌!”张书记气鼓着眼睛,“滚…滚,两个小混蛋。”
谢宣瑜拉着媳妇回了屋,门一关上,立马变了脸,扑倒媳妇在床,大掌拍着她的屁股,“改嫁,你还想去改嫁,我都没死,这一路快把我急死。”拍了两下又心疼,干脆合衣躺在床上背对着媳妇,抱怨道:“干嘛不相信我,干嘛不和我对质。”句句全是委屈。
张玉兰拿出病例纸递给男人,“你为什么藏起来不告诉我,没了果果后我不好生养,你那么喜欢小孩,我总不能让你断了后…”
谢宣瑜斥责道:“瞎讲,这上面只说难度加大哪里写了不能生养,你还考了初中,我看都是白考。”
又说:“那大城市医院是干什么吃的?不就是看难的病,你的喉咙都能看好,还看不出个娃来。”
张玉兰坐在床边默默垂个头,闷不吭声,
谢宣瑜握着她的手,恶狠狠说:“等我睡好了再来收拾你,我都几天没合眼了,真要是猝死了,你就真能改嫁了。”
张玉兰撅着嘴锤了男人后背一拳,“乱嚼塞。”嘴角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