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兰点点头,“我们那个领导对我很满意,也说过,干得好就转正,等这次回去了我好好干,争取早日转正。”
张家这边热闹着,张家父子则在公社里焦头烂额,知青们此起彼伏的抗议声不绝于耳,公社书记都被堵在了办公室里出不来。
王昭抱着小孩赶来公社,随手拉个人问是不是有新政策,对方恶狠狠朝地上啐一口,“妈的,狗屁政策,搞烦了,老子就起义了。”
人太多,太闹,太杂,王昭想了想还是抱着小孩回了家,路过邻居,想着这也是一对知青夫妻便想进去商量商量,谁知对方两口子正在屋里打包东西,
“你们这是干什么?”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回去?”
“回去,我们两个明天去办离婚证,我回蓉城,他回京市,先回城了再说,以后,以后我俩个在想办法复婚。”
王昭看着两人捆铺盖卷儿,又看了看怀里的儿子,百般无奈,“还是你们好,没孩子。”长叹口气转身离开,回到自家,把小孩放在院里玩,见刘敏已经回来了便把隔壁的事说了,
刘敏同样惆怅,“他们没孩子,我们小勇可怎么办?”说话间有些哽咽,“早知道就不生了。”
王昭蹲在一旁抽着叶子烟,目光紧紧注视着院里玩耍的儿子,“我也舍不得,可怎么办。”
知青回城的政策红线就是单身,这成了横亘在已婚知青群体中的事实问题。
晚上,谢宣瑜洗漱好,见媳妇在床上躺着,踢鞋扑了过去,“小玉,你看我俩好长时间没一块儿了,人家说小别胜新婚,小别胜新婚,要不我跟你好好温存一把,我好好表现。”
作势压上身,结果,张玉兰一个侧身,直接给男人踹下了床,
谢宣瑜哎哟哎哟摸着屁股,“你还真当自己是母老虎吶,控制点嘛。”
张玉兰扭头扫了眼,知道男人装歪,故意背对着不理,
见媳妇不理,谢宣瑜便不装了,赖皮又爬上床紧贴媳妇后背对着她脖子吹气,佯装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跟我说话。”
张玉兰翻了个白眼,压根儿不理,
谢宣瑜夹着声音卖乖,“媳妇,有事说事,别不理我嘛。”
张玉兰气鼓鼓撅着嘴,“中药喝不喝?”
为这?
谢宣瑜笑了,敷衍道:“喝,喝,回了沪天天都喝,当水喝。”伸手把媳妇身体掰正,手脚并用按压着,“我知道你也想了,来,亲一个,亲一个。”
张玉兰与男人抗衡挣扎,“不许骗人,回去了就喝中药。”
“喝,喝,喝,”谢宣瑜欺上身,对着媳妇脸颊左亲一口,右亲一口,“哎…哎…你别踹我啊,你别踹,我要掉下去了……”
翌日,张书记与张玉廷还得去公社,陈小凤母子三人未归,家里张妈便留了下来,去三姑姑家拜年的事就落在了小两口身上,两口子昨天闹了半宿,早上压根儿起不来,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出发去山里。
依旧是山路十八弯,小两口走走停停临近傍晚才到三姑家,
“什么时候才能路路通,来一趟可真不容易。”谢宣瑜累的坐在塘火边轻喘气,
“么子叫路路通,”三姑夫看着侄女婿羸弱的身体轻笑,“你小子要多吃肉,多动,才有力,”偏头以只有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干那事得有劲,你媳妇才能揣上,待会喝点我泡的酒。”
谢宣瑜微微侧头不想理,又想骗他喝竹溜泡的酒,他才不上当,他有劲,昨晚闹腾的张玉兰只喊累,他只是子女缘没到。
另一边,张玉兰把男人这次带回的小百货留了几样送给彩玉,
“哇,是雪花膏,”彩玉看着东西眼神放光,“这个发夹也好看,谢谢,小玉姐。”
张玉兰看着彩玉尽管做了妈妈,依旧一脸稚嫩,青春洋溢,“你还是个小姑娘当然要好打扮。”
彩玉嘟个嘴,“普忠可不会说这么好听的话,对了,姐,大城市好吗?”
张玉兰点点头,“挺好,”用手夸张比划,“柏油马路,那么宽,满街的自行车,还有小轿车,人站在亭子里指挥,还有肉用刀叉割……”
彩玉听得入神,情不自禁感慨,“大城市可真好,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去看看。”
张玉兰笑道:“以后叫普忠带你去。”
彩玉撇撇嘴,“连去集市他都不愿说自己嘴笨不会,最后还是尼卡带我们去的。”
张玉兰试探问,“你和尼卡……”
彩玉垂着眼眸,“我们还是亲戚…”
张玉兰拍了拍彩玉胳膊,叮嘱道:“好好和普忠过日子,他是个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