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宣瑜不爱喝中药,每天都得磨磨蹭蹭好半天,今天一反常态,张玉兰笃定他喝酒撒谎,气哼哼躺在床上,眼眶一下红了,心里委屈巴巴觉得谢宣瑜没把孩子的事放心上,也没把自己的期盼放心上。
忐忑不安的谢宣瑜洗漱完爬上床发现媳妇背对着自己睡着,用两指轻轻戳了戳她肩膀,“生气了?”
张玉兰扭扭身体,闭眼不做理会,
谢宣瑜只好近贴着,他一贴,她一挪,一贴又一挪,直到张玉兰额头轻轻磕在了墙面,
“别跑了,屁大点儿地方你往哪里跑,”
张玉兰心里窝火,不跟你睡了一头总行了吧,豁得准备起身,眼尖的谢宣瑜一把拽住她手臂奋力拉向胸前,双手紧紧箍着,口里念叨,“喝了,喝了,我喝酒了,我错了,真是没办法推脱,那许主任就是个好酒的麻木,以后一定不喝,我保证。”赶忙许诺,“我以后一定好好喝药不磨蹭,好好喝。”
张玉兰的气没那么快消,但也耐不住男人的死缠烂打,只好说:“说话算数?”
“算数,算数,”谢宣瑜亲着媳妇额头,“我给你表现表现,看看药效如何。”
一个翻身,两人掉转了位置,被子鼓鼓囊囊半宿。
次日,谢宣瑜在供销社许主任的带领下去认识了百货商场的赵海俊经理,
三人关着门叽里咕噜说了一番,出门时,许主任拍了拍谢宣瑜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小谢,我那仓库你想收什么随便选。”
谢宣瑜陪着笑,“许主任您别这么说,要不是您,他可不会见我,不搭理我是正常,改天,改天我请您喝酒。”
“那就这么说定了,”许主任笑呵呵走了,
谢宣瑜没有走,守在百货公司大门外,等到下班悄悄尾随赵海俊打探到了他的住址。
谢宣瑜几次三番找赵经理,总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他倒不气馁,周日这天又一次登门,正巧遇见赵家买了蜂窝煤,主动帮着搬向5楼,
赵海俊瞅了他眼,“你这人…哎…”
谢宣瑜笑着说:“我给帮帮忙…免得阿姨弄脏了衣服。”
正说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舅舅,我妈让我来卸煤,”
谢宣瑜扭头一看,巧了,笑咧了嘴,“白伟明,你怎么在这?”
“谢宣瑜,你怎么在这?”白伟明看了看他舅又看了看谢宣瑜,“你,你们认识?”
赵海俊抢先问,“你们认识?”
白伟明给他舅介绍,“这我同学,一个寝室的,谢宣瑜。”
赵海俊惊诧,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你是大学生?”
谢宣瑜没有不好意思,坦荡荡说:“大学生也得吃饭,我当了五年知青考上了才回来。”
运动虽然结束了,可整体社会还没有从运动中彻底解放出来,对于商贩行为看不上,听说谢宣瑜是大学生,赵海俊有些想不明白,“那怎么想做这个?”一改往日冷淡,“弄完了进屋来坐坐。”
“我们学得是经济,除开理论要更好的运用政策就是投身于实践中,再说了,社会要发展肯定要依托经济发展,现在国家不也开始鼓励,”谢宣瑜说:“我下乡的云省集市特别火热,”
赵海俊听明白了,“你想收百货公司的尾货倒腾去云省,”笑了笑,“吃得下那么多货吗?”
谢宣瑜胸有成竹,“我们可以签合同,”
“好,”赵海俊欣赏的看着眼前人,“明天你来办公室。”
回去路上,谢宣瑜喜不自胜,“白伟明,这事我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你怎么不早说,你舅舅是百货商场的经理,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白伟明笑道,“我那天给你说了,我的报告就是我舅舅指导我写的。”
谢宣瑜猛得拍了下自己脑袋,“怪我,怪我,脑子不转弯。”伸手勾着白伟明肩膀,“我现在就请你吃饭,走…”
翌日,谢宣瑜心情明媚走出赵经理办公室,迫不及待跑去邮电所给李二哥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