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澄日复一日的在家中看书,她没有想要的东西,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有想认识的人。母亲给她买了许多许多的书,即使昂贵也会给她买。
什么对她来说是重要的,大概是母亲。
夜澄日日都跟在母亲身边,母亲会替她安排好一切,父亲也只是叹气。
母亲和父亲不知道多少次为了夜澄的事争吵,吵来吵去都是父亲觉得放任夜澄的天赋太可惜了,母亲却不觉得,她觉得夜澄平安长大最重要,家里已经有够多的儿子撑起宇智波的荣光。
弟弟们对此见怪不怪了,斑也习惯了,夜澄和从前一样,面无表情的跪在门口等母亲父亲吵完。
这种时候,斑也不知道母亲对她来讲究竟重不重要,他看不明白夜澄在想什么。
几个弟弟之间玩起了游戏,他们的游戏叫夜澄喜欢什么。
在斑眼里,这就是夜澄平时情绪太少了,几个弟弟才想要捉弄她,斑没有阻止,也想知道被捉弄的夜澄会不会生气。
结果是夜澄绕过她兄长们的胡闹,让兄长们给她演示了一个下午的忍术,把泉奈也累的气喘吁吁。
几个小孩子们累的瘫在地上,夜澄笑了一声后拿起自己的书,问斑:“哥哥也要一起玩吗?”
被拆穿了啊,斑干笑两声,他的妹妹真的很狡猾。
夜澄喜欢他们胡闹,她喜欢哥哥们,这场游戏还是有结果的。
泉奈悄悄过来问斑:“哥哥找到答案了没有?”
斑点点泉奈的额头:“在这里。”
泉奈一脸迷茫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我的脑子?”
斑无语:“是你啊……”
得到答案的泉奈兴高采烈的跑走了,他肯定要去找夜澄再胡闹一会儿。
夜澄被泉奈抱起来转了好几圈,放下来之后夜澄直接晕乎乎的趴在了地上,惹得泉奈又笑起来,夜澄也不生气,她就看着泉奈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村子里来了一座旅艺人,在空地上搭起简陋的棚子,到了傍晚,鼓声和笛声便断断续续地传进族地。
各家的孩子都跑去看了。斑没有去,他早就过了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年纪。
夜澄也没有去,母亲不愿意她去。
她坐在院子的廊下看书,远处的鼓声一阵轻一阵重,间或混着孩子们的欢呼,隔着院墙传过来,斑过来陪她。
“感兴趣?”
夜澄低头看书,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为什么?”斑研究出了和夜澄聊天的准则,就是直接问。
夜澄从书页上抬起头,认真听了一会儿外面的乐声才说:“节奏太单调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电子音乐。”
又是一些斑不知道的词,不知道夜澄从哪里看了奇怪的书。
夜澄难得说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斑却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斑揉了揉夜澄的头,母亲正商量着给家里的孩子做新衣服,闻言看着夜澄说:“小夜,你可以跟哥哥撒娇哦。”
“为什么?”最近母亲总是同夜澄说要学会撒娇,斑能看出夜澄的苦恼,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早熟的不会撒娇的小孩。
母亲放下手里的布匹,过来扯了扯夜澄的脸:“因为这样很可爱啊。”
夜澄被掐的眯起眼,稚嫩的脸上多了可爱的表情。母亲转头问旁边的斑,她学着幼稚的儿童语调:“你说对吧,哥哥?”
斑一直以来的羡慕被母亲的语调翻了上来,他也想让夜澄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证明他是顶天立地的哥哥。
斑点点头:“嗯,夜澄要学会撒娇。”
泉奈就很会撒娇啊,夜澄学起来很快的,这也没什么不好吧,小孩子就该这个样子。
母亲松开夜澄的手,坐在他们身后。
夜澄叹气,她说:“那这样的话,哥哥先向我撒娇一个看看吧。”
“呃——”斑从来没有被提过这个要求,他下意识往后靠:“我……”他指了指自己,“我撒娇?”
夜澄往斑这边靠过来:“对啊,哥哥要给我示范的。”
斑求助的看向母亲,母亲却笑吟吟的:“斑,这可是妹妹的请求哦,反正只有我和小夜在这里,不丢脸的。”
连母亲也跟着起哄,斑这下进退两难,他又想着如果夜澄学会了之后会不会也像邻家的妹妹那样和自己的哥哥亲近。
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
斑红着脸一脸视死如归,低下头,把脑袋埋到妹妹肩上,夜澄被他撞得往旁边歪了一下。
斑身体僵硬,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碰都不敢碰她。
母亲坐在旁边,忍着笑看他们。
夜澄问:“然后呢?”
斑闷声道:“什么然后?”
“哥哥不是要撒娇吗?”
“……我已经在撒娇了。”斑忍着羞耻说。
母亲笑着提醒他:“斑,说点什么,不然夜澄怎么学?”
斑羞愤的红着脸,此时放弃绝对会被嘲笑的,他只好说:“……小夜……最好了……”
母亲笑出声,斑立刻抬起头,恼怒的盯着母亲。母亲用袖子捂着嘴:“斑很可爱哦。”在斑要爆发的眼神里,母亲改变了话题:“接下来轮到小夜了。”
斑正襟危坐:“对啊,我都演示过了,接下来轮到小夜了。”
夜澄没什么表示,她顺从地学着刚才斑的样子,把自己靠在斑的肩上,但是斑比她高上许多,夜澄的头只能靠在斑的胸口处。
她说:“哥哥最好了。”
“诶,就这样吗?”斑觉得夜澄的撒娇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温馨。
母亲高兴的说:“小夜这样也可以,已经很棒了。”
说完,母亲又回去挑选布匹,让斑带着小夜去院子里玩会儿。
斑无奈的看着怀里的夜澄,夜澄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斑顺势把她抱起来,带她去院子里。
院子里有几棵树,之前他就是在这里带着夜澄爬树。夜澄问:“哥哥,母亲说你将来会成为族长,你想成为族长吗?”
斑有些奇怪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是他的妹妹一直奇怪,他对自己的手足百分百信任:“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可以成为族长,如果我将来足够厉害,那族长的位置就会是我的。”
他没有回答想不想,因为谁不想获得力量得到认可?
“母亲说,在哥哥成为族长之前,我得学会撒娇。”
“为什么。”母亲还说过这样的话?斑不解。
“母亲说我学会了撒娇,哥哥将来才会庇护我更多。”
“啊?”斑愣住了,母亲都在和小夜说些什么,他是哥哥,自然会庇护自己的妹妹,哪怕夜澄学不会撒娇,他可是哥哥!
他把小夜放下来,他们坐在树下,他看着夜澄的眼睛:“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也不管我是不是族长,我都会尽我最大努力保护你。”
“因为我是你妹妹?”
“因为你是我妹妹。”
斑回答完又有些后怕的支起身体问夜澄:“你怎么把母亲同你说的这些话都告诉我了,这些话母亲是让你学会自保的,你不应该告诉我。”
夜澄没什么表情:“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斑能读懂夜澄的意思,夜澄不想对他有所隐瞒,夜澄信任他。
斑怔愣住,随后,一点迟来的欢喜从胸口慢慢浮上来。
夜澄信任他,仅仅是这件事,就足够让斑高兴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