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被子坐起来:“你怎么掉水里了?”
他还是看着我,不说话。
我又看了看他的头发,月光一样的白色,和我记忆里乱蓬蓬的黑发完全不一样,我有点疑惑:“哥哥,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了?”
医生的脸色变了,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哥,我想了想:“你不要总是去和柱间打架。万一哪天打伤了,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看着他的头发,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发尾:“你看,你现在头发就变白了。”
说完以后,我又觉得不对,我哥都在我头发颜色变的时候安慰我了,我也得安慰她:“不过这样的话,倒是跟我也很像。哥就算是白头发,也很好看。”
我哥还是不说话,我心里有点慌:“哥,你怎么不理我呀?”
我哥深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很奇怪。
我说:“你怎么一直都不理我?”
我犹豫着,声音越来越小:“是我不好吗?我哪里让你生气了?”
我哥终于动了,他走到榻边,抬起手,他缓慢的思考了一下,才把手落到我的头上,生涩地拍了拍。
他很快收回手,转身和医生往外走。
我一下子急了:“哥哥?”
他没有回头。我好不容易找到我哥了,他怎么可以又走?
走廊上,医生正在和我哥说话。
我听不清,只觉得烦躁,怎么总有人要和哥哥说话,哥哥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我扶着门框走出去,走廊上的两个人同时回头,医生震惊得脸色都变了:“夜姬大人!”
我不喜欢他们这个表情。
医生上前阻止我:“您现在不能下地,您的肺里进过水,烧也才刚退下去……”
他又开始说。
我更烦了,他怎么总是要说这些?
我只是想见哥哥。
我看着我哥,他在听医生说话,他没有第一时间看我,我很生气。
我走到他面前,气鼓鼓地仰头看着他。
“哥。”
他垂眼看我。
我说:“你都没跟我说话。”
他居然没有立即回答我,我更委屈了:“你总和别人说话。你以前不这样的呀。”
我哥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是什么呢?我看不明白,我只是觉得他好像很难过。
我终于看见哥哥了,我应该高兴的,所以我说:“哥,你快抱抱我吧。”
医生低声说:“她把您认成了宇智波斑,夜姬大人现在已经无法自行关闭写轮眼。我推测写轮眼不仅能对别人施加幻术,也可能在极端刺激下对自己形成保护性的幻觉。”
“但这不是好事。写轮眼一直维持开启,身体和精神都会被持续消耗。”
我回头看医生,我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又在把哥哥从我身边拉走。
我讨厌他,我很讨厌他。
我哥还在听医生说话,我忽然气得伸手往我哥肚子上打了一拳:“你听我说话!”
他抬手,接住了我的拳头。
我换了个方向打,他又接住。
我再打。
他还是接住。
他一边听医生说话,一边低头看着我,把我每一拳都接下来,他总是能精准预判我会打哪里。
这让我更生气:“你怎么这样啊。”
我打累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我把头抵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僵硬得厉害。
我闷闷地说:“算了,你不理我也没关系,在我旁边就好了。”
医生在旁边轻声说:“先让她回去休息吧。”
我立刻抓紧我哥的衣服:“不要。”
我任性的撒娇:“你抱我回去。”
他哥又不说话,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我满意了,张开手等我哥。
他弯下身,把我抱起来,我哥硬邦邦的,比以前还硬邦邦,我靠在他怀里,皱了皱眉:“哥。”
“嗯?”
“你身上的味道也变了。”抱着我的人脚步停了一下。
我迷迷糊糊地说:“你是不是又和柱间打架去了?”
没有人回答我。
我抓着他的衣襟,眼皮越来越沉。
等我醒来,只要我看不见我哥,我就会到处找他,哥哥一不见房间就会变得很空旷。
廊下没有。庭院没有。书房也没有。我一间一间找。
翠子在后面急得快哭了:“夜澄大人,您先回去吧。”
我摇头:“我要找哥哥。”
她说:“斑大人不在这里。”她在说什么屁话,我那么大一个哥,就在这里啊。
我找了半天,在走廊尽头看见那个白发的背影。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身边跟着一个忍者,似乎在交代事情。
我不安的心落回去,朝他喊:“哥!”
他转过身,眼里全是我,我立刻朝他跑过去,差点绊到自己的衣摆。
他比翠子更快地扶住我:“别跑起来,慢点来。”
我抓着他的袖子,松了一口气:“我找到你了。”刚说一句,我就忍不住开始埋怨他:“你怎么又不见了?”
他说:“我在处理事情。”
我理直气壮打了我哥两下:“处理事情也要告诉我,不然我会找不到你。”
旁边那个忍者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我哥居然没有接住我的手,拳头砸在他的腹部,我觉得以我的力气也不会痛的。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不,应该说,他索性把很多事情都搬到了我房间附近处理。隔壁的小室变成了他的书房,有时候干脆就在我房间里放一张矮桌。
我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