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啦。”
佐助沉默,然后说:“算了吧,跟你较真的我才是傻子。”
到了学校以后,我们又不怎么说话了。
佐助在学校里总有一些奇怪的包袱,是宇智波独特的形象管理,不过他偶尔还是会找我聊天。
从这周开始,莫名其妙的,佐助有了后援会。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穿错了世界,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还是太少了,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后援会?”我问小樱,“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樱红着脸说:“就是,就是支持佐助君的人聚在一起……”
井野说:“才不是你一个人的佐助君!”她们两个很快开始吵起来。
我悄悄问佐助:“你知道你有后援会了吗?”
佐助哼了一声。
我说:“你哼是什么意思?”
他又哼了一声。
可爱。
小樱和井野逐渐成为了我的下课搭子。
她们两个都很好。她们拉着我说话的时候,像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地落在我桌边。我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答两句。即使这样,她们也能继续说下去。
我上课基本上还是用影分身,影分身在教室里安静地翻书,老师很满意,同学也很满意,只有佐助偶尔会皱着眉看我。
我觉得他发现了,但是他没有拆穿我。
鸣人下课偶尔也会来找我聊天,自从上次我们一起散步后,他也逐渐的在学校里主动与我说话了。
也只是简单的对话,比如吃了吗之类的。
比如这次,他盯着我的眼镜看了很久,终于问:“夜澄,你为什么突然戴眼镜了?”
我说:“因为看书看多了,眼睛就不好了。”
鸣人震惊:“真的吗?看书这么可怕吗?”
“是呀。”
鸣人大叫:“那我不要看书了!”
佐助从旁边路过,冷冷地说:“吊车尾本来就不看书吧。”
鸣人不服气,撸起袖子:“你说什么?!”
佐助站住看他,一脸不屑:“我说错了吗?”
小樱和井野冲了过来,她们一个喊“鸣人你不要靠近佐助君”,一个喊“不要在教室里打架”,最后一起把鸣人揍了一顿。
我夹在中间,默默拿出自己带来的点心分给周围的孩子们。
丁次是最开心的,他接过点心满脸兴奋:“可以吃吗?”
我说:“可以。”
鹿丸坐在旁边,撑着脸说:“一大早上的闹什么,好麻烦啊。”
他说着麻烦,还是很客气地收下了我递过去的点心,然后对我道谢。
牙、雏田和志乃也都是很客气的好孩子。牙接得很爽快,雏田小声道谢,志乃安静地把点心收好。
一般这么闹完,他们就又会莫名其妙地开始吵架,话题转得非常快,完全不讲逻辑。
我坐在中间,完成了每日聊天任务,然后心安理得地开始发呆。
周五放学的时候,我和佐助一起回家。
佐助今天很奇怪,时不时看我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看我。我再问,他还是说没什么。
搞不懂小孩。
快到门口的时候,佐助停下来站在原地,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佐助把脸别开:“笨蛋,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啊,说起来,生日。
我彻底忘了。
我不记日期的。日子对我来说大多只是重复而已。
我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漂亮的水晶发夹。
红色的,亮晶晶的。
我想起了红色的手链,我总是不间断的想起过去的碎片。佐助认真为我挑选的,我不能冠上他人的过去。
我故作震惊地看向佐助:“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佐助的脸更红了,他小声说:“笨蛋,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拿着盒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能辜负孩子的好意,我斟酌着措辞。佐助也很紧张,我真的有点喜欢佐助了,这个孩子太可爱了。
我最后抛弃花哨的话,选择了最朴素的真心话:“我很喜欢。”
佐助哼了一声:“喜欢就好。”
门一打开,我就发现家里有人。
客厅里坐着止水和鼬。
茶几上放着蛋糕,还有许多零食,小白也带上了生日帽子,正一脸不耐烦的甩着尾巴。
我站在门口,止水忽然拉开了礼炮,彩纸“砰”地炸开,落了我一头。
“生日快乐,小夜!”
鼬坐在旁边鼓掌:“生日快乐。”
佐助站在我身后,也说:“生日快乐。”
彩纸落在地板上,像一场小小的、廉价又热闹的烟花。我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我自认为自己是花言巧语的嘴,此时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拎起头上的彩纸,跟着他们说:“生日快乐。”
佐助说:“笨蛋,这是你的生日,你要说的是谢谢才对吧。”
“对哦,谢谢你们。”我感谢佐助给我递来的答案,我许久都没有找到我的真心,都不知道怎么说真心话。
止水把一个盒子推给我:“这是我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副新的忍者手套,鼬也递过来一本忍者练习手册,鼬见过佐助拉着我训练,他也讶异我的体术之差:“基础训练不能落下。”
可恶。
我收下了。
小白在这时站起来,凑到我脚边闻了闻那个装着发夹的盒子,又抬头看我,好像是想发表什么意见。
我把它的脑袋推开:“这个不能吃。”
大家都笑起来。
我们在客厅吃了蛋糕,是奇妙的口感。
这个时代的蛋糕并不好吃,奶油在我的舌头上打滑,我好像在吃加了甜味剂的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