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水柱直冲夜空。
黑色锁链骤然从袖中飞出,缠住了那道正在升高的水柱。
他收紧锁链,身体借力向上跃起。锁链从水流中穿过,竟然将那部分水直接吞了进去,水柱从中间消失了一截,失去支撑的上半部分轰然坠落。
我立刻改变水势,坠下的水流在半空中分裂成数百根水刃,朝他所在的位置同时贯穿过去。
他再次虚化,水刃穿过身体,切断后方大片树枝。
树冠开始倾斜,他再次甩出锁链,精准地缠住即将倒塌的树干,借着向下坠落的力量将整棵树拖向山谷深处。
轰鸣声被崖壁和密林吞没。
他在收拾我制造出来的每一处动静,这种游刃有余让我更加愤怒。
“你以为凭借这种能力,我就杀不了你吗?”
我割破掌心,鲜血落进水中。
原本透明的水线染上一层极淡的红色,查克拉顺着血液扩散出去,整片树林都变成了我的感知范围。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头顶的水线突然轻轻震动。
我睁开眼,反手切向上方,他正从树干内部穿出来,水刃贴着面具划过,在螺旋纹路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找到了,应对他的攻击方式。
他落到另一侧树枝上,动作不再完全从容。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水线从四面八方绞紧,攻击的不再是他,而是他周围所有可以落脚的位置。树枝连续断裂,地面被切出纵横交错的深痕。
只要他出现,就必须有重新实体化的一瞬。
水线逼得他不断后退,我沿着被切断的树干向前跃去。
他又一次踩上树枝,附近的水珠轻轻偏移。
是实体。
我收拢五指,所有水线同时勒紧。
他的肩膀、手腕和腰侧瞬间被切开,黑色衣料裂出细长的口子。他没有受伤,可恶。
他在被水线切中的前一刻重新虚化了。
可我已经逼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水刃直取面具。他偏头避开,抬手扣住我的手腕。
现在,他是实体。
水线切向他抓着我的手,他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已经按向我的肩膀。
周围空间出现螺旋状的扭曲。
他想把我拖进去!
我反手抓住他的衣领,掌心的水线沿着布料钻入。只要再近一点,就能直取他的命门。
面具后的眼睛骤然收紧,他主动松开我,再次虚化。
我们同时向后退开,脚下树枝承受不住查克拉冲击,轰然断裂。
我落向地面,那个面具男没有继续追击,只抬头看向木叶的方向,远处出现了几道陌生的查克拉,是巡逻忍者,他们正在向后山靠近。
只要再拖一会儿,木叶的人就会赶到。我故意提高声音:“怎么,不敢让人看见你吗?”
他没有回答,面具后的独眼重新落到我身上。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我浑身紧绷,现在这具身体的查克拉并不多,持久战的话我不占上风。
他抬起一只手。
我立即后退,所有水线同时挡在身前。
什么都没有出现。
后颈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什么东西沿着脊骨扎进身体,熟悉而陌生的查克拉从身体深处苏醒,这东西在我身体里多久了。
有点像我哥的查克拉,又不太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查克拉瞬间失去控制。
水线剧烈震颤,严密的感知网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大片水流从空中坠落。
“你什么时候……”
我从高处摔了下去,风从耳边灌过。
月光和树影在视野里翻转,我试图重新提炼查克拉,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这里摔下去我大概率会死掉。
巡逻忍者的气息越来越近。
那个人从树上跃下。
黑色衣袖从视野边缘掠过,他托住了我的背。下坠的冲击被他卸掉,我们落进树影最深的地方,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他甚至还吞掉了周围散乱的水流,树林重新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我:“睡吧,小夜。”
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孤儿院的院长……就是你吧。”
面具后的人似乎笑了一下:“真聪明。”这种语气令人不爽。
“不准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
远处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动静,巡逻忍者已经进入后山。
他没有再与我纠缠,抬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黑暗落下。
他的掌心隔着一层手套,没有温度,我听见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在和谁说话?
意识越来越沉,最后听见的是巡逻忍者从远处传来的喊声:“那边有人吗?”
抱着我的人没有回答,周围空间开始扭曲,在木叶的人赶到以前黑暗彻底将我吞没。
我在家里醒来,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鸟叫,屋子里安安静静。
我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只是我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衣服脏兮兮的,我的被子也脏了。
我一边头疼,一边觉得昨天的人神经病,这种时候了还盖被子,导致我今晚还得洗被套。
使用查克拉过多了,头很痛的,和宿醉一样的恶心。
我缓慢的爬到厕所冲了个澡,后知后觉意识到昨天的人没有对我做什么手脚。他并不想杀我,那到底是为什么监视我,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宇智波还有这样的人物?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我换了衣服去开门。
门外站着佐助,他背着书包:“你怎么这么慢?”
我混沌的脑子想了想才说:“刚醒。”
“你脸色好差。”
“没睡好。”
“你总是没睡好。”他有点不满地嘟囔,“快点啦,要迟到了。”
“好。”
他伸手过来牵住我的手:“走了。”
我老实巴交放弃思考,头好疼。
佐助嘀咕了一句“奇怪”,却没有松开。
太阳照在木叶的街道上,一切都像平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