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知道她是谁,管理局的。姚清风附在她耳边诉说着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话语。
这不废话她都自我介绍!
姚朗月嘴角抽搐着露出一个笑来,她左看右看,周围似乎也没有能逃跑的路径。
谢疏灵见她没有动作,长腿一迈朝着姚朗月走去。
“是你逼我的……”姚朗月低头喃喃自语,余光瞥见一桶脏水,又见左边是一根拖把,心下顿时有了主意。
谢疏灵仍旧步步逼近,大概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始终气定神闲。
“我可去你的!”姚朗月退无可退之时猛然发力将旁边那拖把横在身前,一歪将那桶脏水挑起来毫不留情冲着谢疏灵身上扔过去。随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上半开的窗子硬生生挤出去,当然她也没忘先把自己的背包扔出几米远。
没有防备谢疏灵被那桶脏水浇透,原本的妆容化了粉底液顺着脖颈留下甚至有些可怖。
“你丫的知道我这身花了多少钱吗?!”谢疏灵被激怒,她大步向前,手掌一下子扒在试图逃离的姚朗月肩膀上力气大得惊人,想将姚朗月硬生生扯下。
“我管你呢我靠疼疼疼!”姚朗月被剧烈的疼痛一刺激不仅反退,半个身子都已经钻出狭小窗户,双手死死抓着外沿,手上青筋昭示着这场无声的对抗。
她却无论如何也前进不了半分。
更何况她现在遇到一个更棘手的,由于身体结构现在她胯卡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是几秒间。
咖嚓一声,谢疏灵刚刚禁锢住的肩膀滑出手中。
又是咖嚓一声,姚朗月极速的让自己像条泥鳅一样钻出窗外,顺带双脚往后面使劲一蹬不偏不倚正好登在谢疏灵脸上,这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谢疏灵被这下踹的后退好几步,脸上多了个帆布鞋的鞋印子,却没抓住对方。
“……你丫……”当她在往窗户外望去,姚朗月脱臼的关节早已复原,抓起尘土上背包连滚带爬跑了几米远。
“□□人贩子什么管理局我去你的吧中二病鬼火大姐我管你谁呢?”
冲着远处厕所窗子里那脸上带俩鞋印的神经病竖了个中指后,她转身冒着烈阳炙烤的高温跑出。
能看清姚清风和她一体双魂的存在,这大姐不会是什么地下非法组织来的吧?管理局?吓唬谁呢?
疯狂的逃窜中她身上衣服很快被汗水浸湿,直到跑出不知多久,眼见都到车站大厅门口,她心下一喜,拉开一辆空余的出租车坐进去,空调的凉爽让她原本发晕的脑子清醒不少。
“师傅!开车,去马驹桥,谢谢。”
她动了动自己脱臼又归位的胳膊,一手捏住肩膀,使劲一压,肩膀关节处便链接的愈发稳固。
头顶的天窗照出层层叠叠的梧桐枝叶,姚朗月在空调的冷气下很快熟睡过去,连轴转的疲惫也逐渐在深沉的睡眠里缓解。
而另一头,有些人却不那么好受。
一辆低调的五菱宏光的小轿车里放着劲爆的摇滚乐,随后后车座的车门被一个高大的女人重重拉开,随即车里的摇滚乐暂停下来。
驾驶座一个黑皮肤大红背包的女孩一脸讶异的转头。
女孩递过去一张纸巾:“疏灵姐你要不先擦擦脸吧?”
谢疏灵洗去了脸上浓妆和鞋印子,由于没带卸妆油脸上卸不干净,便顶着这样一张混合着粉底液的面容回到车上。
“……”用完后纸巾被用力揉成一团,女人脸上浓艳的妆容彻底卸去后露出的是一张略带英气的年轻女孩的面容,骨相立体眉如剑锋,一双桃花眼配上单眼皮利落又多了几分柔美,可以说,这位姚清风眼中的蓝毛鬼火高级混子长得很俊。
女孩见她心情不好也不再多问,转身踩下油门发动车子,余光撇着后座那人,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还以为是什么好对付的中华田园犬,居然是个…刘妈不是说她之前资料一直都是普通人吗?那我感受到的她腰上挂个别的灵魂什么鬼?”
女孩讪讪一笑:“所以我早说和你一块去或者让刘妈多派几个人嘛…要不我们先回去?…”
“去他的女娲后人还女娲后人不就多个灵魂怎么确定是女娲后人的……”
两辆车分别行驶向不同方向。
马驹桥没有太多绿植,楼房也不够高,人和人之间没有太多边界和距离,因为人多,房子很密集。
但这十块钱任选三个菜加米饭的价格着实实惠,姚朗月在路边挑选了三个菜后,把米饭换成俩馒头便提着黄饭盒穿过停满电动车摩托车的水泥路,通往二楼的红栏杆摇摇欲坠的惠民超市,以及垃圾桶不多的几个胡同后,就来到了她蜗居的地方。
她在小卖部门口挑了瓶冰水,走进楼道踩了两下脚,楼道里很快亮起昏黄的灯光,她将钥匙插入孔里,一打开闷热潮湿的气息混着发霉的气息好悬没给她熏吐。
好在,今日份大娘手抖糖醋里脊多给半勺,今日心情仍旧甚好。
姚朗月关上大门,哼着歌将背包甩在破洞沙发上。
管她什么拐卖人口的神经病什么人的。姚朗月心说拿着继承的遗产过两天她就换个好点的房子,至少也得是一楼。
还要买个新耳机,姚清风从脊背上钻出,这次是整个人都钻了出来,她以只有姚朗月能感觉的姿态坐在她身边,脸上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