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也早早醒来,走出房间发现江屿醒得更早。
二人洗漱妥当后,先去到了楼下早餐店。
姜也点了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江屿则是一笼鲜肉小笼包。
姜也的油条豆浆先上,她喜滋滋地夹起一小段油条浸泡在豆浆里,等油条吸饱变软后送进嘴里,满足地喟叹一声。
江屿在一旁观看全程,嘴角不自觉向上微弯。
刚解决完早餐,姜也的手机就迎来了派出所的电话。
还未走进派出所,姜也和江屿就听见了里面的喧闹。
小小的调解室内,挤满了人——昨天的一男两女及他们各自的家长。
“老刘,你也知道,我家孩子平时很乖的,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个烫着小卷的中年妇女掐着嗓子对一位中年警察不住地说,昨天的牛仔女在她身边,安分如同鹌鹑,与昨天的嚣张做派大相径庭。
另一边,恶臭男倒是一如既往,歪歪扭扭地斜靠着墙,满脸不屑。他的家长是个年迈的老爷爷,佝偻着背,看起来茫然无措。
另一个女生则正被一个中年男人劈头盖脸地骂,时不时还被推搡一下。
妈呀,乱成一锅粥啦!
等到姜也和江屿走进调解室时,室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众人齐刷刷地向他们看来,并一下反应过来姜也就是监控视频里被欺负的女孩。
看到姜也身后的江屿时,牛仔女安分的面具瞬间破裂,满脸惊怒,但又不好发作。
在场的警察有两位,一位是昨天的值班警察,比较年轻,二十几岁,另一位是一位中年男人,看起来与卷发阿姨相识,见到姜也便抬了抬手说:“人来了,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
卷发阿姨先发制人,满脸堆笑:“哎呀,都是小孩子打闹,本来就不值当惊动你们。”
中年民警故作严肃:“不管怎么说,都不该动手。”
卷发阿姨连同另外两位家长都点头称“是”。
中年民警这才笑了笑,伸手指向那三人:“行,那你们就给这位同学道个歉,这事就算完。”
“叔叔,这不对吧?”姜也朝前走了两步,挺直背脊,“你们三言两语就把这事翻了篇,我作为受害者还什么都没说。”
中年民警面上有些挂不住:“那你想怎么处理?”
姜也沉默着,重重吐了口气。
她早就猜到追责不会如预想中那般顺利,小地方就是这样,处处都是人情往来,只要关系到位,天大的事都算不得什么。
正想着,江屿在她身后面色凝重地开了口:“不是想怎么处理,而是该怎么处理。”
姜也仿佛被人撑起腰杆:“对,叔叔,你们是警察,像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说完,她越过中年民警,目光直视年轻民警。
年轻民警在她的目光中,不自觉接话道:“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加罚款......”
还没说完,就被中年民警的锐利视线打住。
卷发阿姨一听“拘留”两个字,立马警觉:“怎么可能?不就是推了一下吗?而且我家孩子可没动手!”
此话一出,矛头就指向了恶臭男,他仍是满脸不屑:“拘留就拘留,谁怕谁!”
他的爷爷却是十分着急,对着姜也说:“孩子,该赔多少钱我们赔,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计较,他从小没有爸妈,没人管教,其实本质不坏的。”
老爷爷七八十岁了,说起话来磕磕绊绊,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江屿面露忧色,看向姜也的侧脸。
她确实展露出一丝动摇,沉吟片刻后,又坚定地摇摇头:“我就是要计较,因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气氛一下凝滞,年轻民警站出来对姜也说:“这样,你先把家长叫来。”
卷发阿姨一听,心想事情说不定有转机,急忙附和:“对,叫家长来,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家长来好沟通!”
事已至此,姜也点点头,走出门外打了个电话。
等待时,江屿在手机上给她发消息:没关系吗?
她淡定回复:放心,用魔法打败魔法。
江屿:?
姜也:【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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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走进永安镇派出所。
来人正是姜也的外婆——陈荷芬!
要论嘴上战役,久经生意沙场的陈荷芬从来没输过。
果然,甫一进场,陈荷芬就扯开了嗓子:“谁欺负我家丫头了?”
姜也眼睛一亮,迎了上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惹得陈荷芬更是火冒三丈。
面对卷发阿姨的推诿,陈荷芬直接炮轰:“你家孩子乖?我看不见得!放了学不回家,还跟不三不四的男女同学一起飙车、霸凌同学,这叫乖?”
面对老爷爷的卖惨,陈荷芬直接挤出两滴眼泪:“哎哟,我可怜的丫头,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上学,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往家里打电话,我这个当外婆的真是心痛哟!”
面对中年民警的和稀泥,陈荷芬直接挺起腰杆,倚老卖老:“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对得起这身衣裳吗?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要是不把事情解决了,我直接告到市里,哦不,省里,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当这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