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元婴啊。
这时明算端着新的酒进来,“看完了?看出什么了没有?”
燕行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出来了,”他看着明算,笑得挺温和,“看出来了,她一个能打你两个。”
明算:……好兄弟是这么用来对比的?
温濯枝收回目光,看着手里蔫了吧唧的小鸡仔,拎着他走进小巷子里,将他放在石墩上。
温濯枝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抱胸。
“抬头。”
男孩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神躲闪。
温濯枝:“我问你答,听得懂不?”
男孩猛地点头。
“谁让你来赖我的。”把我计划都打乱了。
温濯枝嘴角勾着,但是眼神很不善。
男孩动作僵硬,像上辈子的蠢蛋机器人,动作极其不协调,一顿一顿地把手里攥着的血布递给她。
温濯枝松开手,长剑飞过去将血布挑起来,将血布送到温濯枝眼前。
她扫了一眼,就挥手让剑飞到一边去了。
“你还没回答呢。”
男孩见没办法混过去,心一横说:“是一个戴银色面具的哥哥!”
温濯枝有些吃惊地挑眉,指着自己的脸:“是不是左下角缺了一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温濯枝觉得自己要改变一下行程了,她收下那块血布,“你可以走了,对了,糖葫芦记得吃哦。”
男孩抬头,手心里全是汗,扭扭捏捏地在原地挪不开腿。
温濯枝视线从血布上移开,重新看向男孩。
他怯生生开口:“姐姐我想看天剑门的擂台赛,你能不能带我进去。”
温濯枝:??
天剑门的擂台赛开赛期间,山门是对外开放的,但是要有门内弟子给的特殊图案才能进,且是要当届参赛者才能拿到这个图案。
刚才她就给松槐画了一个图案。
温濯枝:“那个银色面具哥哥,不能给你吗?”
男孩挠头:“那个哥哥说他今年不参加,不能给人图案。”
温濯枝若有所思,她想她知道那个银色面具是谁了。
给男孩画完图案,温濯枝手里拿着那块血布,脚步悠闲地走回主街上。
她走到刚才那个糖葫芦小贩那个位置,想再买一串,但是那个位置已经没人了。
她有些可惜,又去买了几串肉丸子吃。
一袭青衣穿梭在人流之间,很快,两只手各拿一支竹签,身后跟着一把飞剑的少女到了品酩楼。
二楼窗户开着,温濯枝稍稍抬头看向二楼窗户,她微微勾唇,里面的气息没变。
她伸手张开手掌,竹签浮在手心上,接着一股灵力涌向脚底,周围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品酩楼前散发出。
没有预兆,没有风吹过,温濯枝一缕碎发动了动,像一支点火发射的火箭,气流炸开的声音尚未传开,温濯枝的身影已经占据了二楼的窗户。
逆光中,她五指张开,额间的丹草星状小花若隐若现,发着淡金色的光,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光点,对准了室内除了惊愕更多的是兴奋的燕行回。
“躲在后面偷看多没意思啊。”
“打一架才有意思啊。”
强大的灵力携带着两支竹签,强势地冲向燕行回。
燕行回耳边的发丝被狂风吹起,他觉得心脏“怦怦”狂跳,只来得及双掌交错,硬生生将温濯枝这一击接下。
不止金丹!
燕行回瞳孔放大,将一旁已经完全惊呆的明算推开。
竹签射向致命部位,燕行回反掌拦下,虎口被微微震裂,挥手将竹签送还给温濯枝。
温濯枝脚踩着窗框,在空中翻了个身,两手分别抓住送回来的两支竹签。
一来一回间,两人已经过完招式。
温濯枝单手撑住窗框,长剑出鞘冲向燕行回。面对“噬玉”,燕行回明显顿了一下,这把消失已久的剑,大家都以为这把剑已经在祖师爷飞升时被带走了,没想到在温濯枝手上。
抓住这一间隙,一支竹签从温濯枝手里弹出,速度之快到将空气撕裂出尖锐的爆鸣声,这次竹签没有对向致命部位,而是打向了燕行回的面具。
燕行回勉力躲开“噬玉”,没法再躲开竹签。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银色面具应声而落,露出面具之下一张脸。
温濯枝收手,双腿踩上窗框,整个人坐在窗沿上,靠着一边的窗框,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端详着燕行回的脸。
燕行回望去,就见“噬玉”乖顺地飞回温濯枝的身后,而她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从下到上,从上到下,隐隐带着一种疯癫的侵略感。
眉间的象征着金丹的星状小花彻底显现,却并不符合她的实力。
她唇瓣一张一合,慵懒的声音响起:“是不是燕行回燕师兄啊?”
藏锋至此吗?
燕行回微微张嘴,最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