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女温馨的画面,温濯枝移开视线,和沈亭润说:“沈家主,这一趟回来后,我们把生意谈下来。”
燕行回将他们的对话记下,却没有多问。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从沈府到青城城门,一行人将佩剑腰牌全部收起,走得十分低调。混在人群中虽然因气质长相仍旧十分惹眼,但是旁人只会以为他们的哪家的公子小姐,不会与天剑门联系到一起。
直到出城十里之外后,温濯枝才打开乾坤袋,取出“噬玉”。
自打刚才发问被温濯枝无视之后,沈霁青就一直好奇她到底是谁,能让父亲母亲放心让自己跟来。
她凑到燕行回和明算旁边,小声问:“二位师兄,那位师姐是何许人也啊?”
燕行回看了眼温濯枝微微动的耳尖,无奈道:“这不能说,说了那位师姐要发很大脾气的……你只需要知道她姓温就好了。”
说完燕行回再看去,温濯枝脸色不变,应该是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
沈霁青更好奇了,却被明算拉到一边。
燕行回摸了摸鼻子,走到温濯枝旁边,“白日的月娇楼因祖师爷的封印压制,只是一片废墟。”
温濯枝环顾四周荒无人烟的山野,奇怪道:“这地方荒凉无人,怎么会有人在大晚上被骗了去?”
燕行回撇撇嘴,“人心中的恶念就是这样,不管多么难以置信,可就是有人为了满足欲望,最后被欲望反噬。”
温濯枝闻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沈霁青见温濯枝的身份不能告诉她,转移了目标,又缠着明算问起三长老的事。
明算哀嚎几声,大叫“我也不知道”,燕行回招架不住,只得坦白道:“不是三长老让你来的,但我想着,他应该希望你来,而你也愿意来。”
沈霁青听后,站在原地眨眨眼。
温濯枝看着她眼里好像闪过一抹泪光,只听她闷闷地说:“多谢师兄。”
温濯枝默然。看来沈霁青和慕浮华之间有情况,而这个燕行回正乐此不疲地做着助攻。
真是太闲了。
而且,谁知道慕浮华为什么会先跟燕行回联络,恐怕里边另有内情。
温濯枝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但没办法,她要是被燕行回告发了,飞升时间又得往后拖。
一行人各怀心思,来到了一座废墟前。
温濯枝被搅乱了计划,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看到“罪魁祸首”,嘴是又毒又辣。
只听她嗤笑嘲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凭空出现一座歌舞升平的青楼,是□□着火了才会上当吧?”
沈霁青:……
明算:……
两人被这直白的话语一顿冲击,好半天接不上话。
作为男子的明算更是身体某处开始幻痛,却见燕行回频频点头,在旁边当着捧哏,“师妹说的没错,肯定是着火了。”
沈明二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眼里充斥着不可思议。
燕行回回看他们,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笑得春风得意的。
温濯枝不理他们,加快脚步来到月娇楼前。
藤蔓肆意生长,攀附缠绕在楼外的围墙上。枯树叶落满地,温濯枝等人走过时踩出一地“咔吱咔吱”响。
楼前大门上的匾额蒙上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仔细一看能迷糊辨认出“月娇楼”三个字。
她抬脚,一脚将虚掩的大门踹飞出去。
身后三人明显感受到了她无处散发的怒气。
明算心虚地瞟了一眼燕行回,却见那家伙嘴角已经翘上天去了。
明算忍不住在脑子里传讯:“你把人家惹生气了你还挺自豪啊!”
燕行回回道:“你懂什么,这是我的本事。”
样子与有荣焉,丝毫不以为愧。
温濯枝不知道后边传来传去的脑中讯息,只见厚重的大门远远落地,激起层层灰尘。
一走进就是一座供舞女们跳舞的大圆台,上边挂着的琉璃灯已经破碎不堪。
沈霁青一走进月娇楼,就急切地问:“燕师兄,师父他在哪儿呢?”
燕行回摇头,“我也没见到三长老,他应该是被困住了。别担心,入夜后月娇活过来,应该就能探查到三长老的气息。”
沈霁青脸上担忧不减,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点头。
温濯枝走上圆台,“月娇……”她喃喃道,“别人都说你作恶多端,可也只是有人成全了你的恶罢了。”
燕行回走上前,也站到圆台上,他低头看着脚底下凌乱的脚印,“师妹是觉得,那些人都是自作自受?”
温濯枝看他:“难道不是吗?若没有邪心,她又怎会遇害,若没邪心,她又哪来的机会变得强大。”
燕行回点头:“确实如此。但我们此次前来,不问前事,只为拔除魔气。”
温濯枝随意点头,跃下圆台,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边,向上张望。
燕行回:“大家先四处转转,待会儿天黑了,我们在圆台处集合。”
沈霁青和明算握着剑,都严肃地点头,绕到后院去探探。
燕行回凑到温濯枝身边,轻声问:“师妹是怎么知道我来过这里的?”
温濯枝垂眸片刻,随后抬眼看他,同时带着一丝轻笑。她朝他招招手,燕行回听话地将耳朵凑前。
“我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