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一愣,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可是镇公所的典吏!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全村都陪葬!”
唐阮阮理都没理他的叫嚣。
她只是将那个扩音器对准了赵公子的方向,然后,轻轻地按下了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并将音量旋钮拧到了最大。
“嗡——————!!!”
没有预兆,一股极其尖锐、刺耳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巨大啸叫声,瞬间爆发!
这声音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它像是一柄无形的音波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神经上。
离得最近的赵公子,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这声音给震成一锅粥了。
他那两只小眼睛瞬间翻白,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脚下一软,直接从轿子边上骨碌碌地滚了下来,像个皮球一样摔在雪地里。
那些正要围上来的捕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贯耳给震得头晕眼花,一个个东倒西歪,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反倒是唐阮阮身后的村民们,因为离得远,只是觉得声音刺耳,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唐阮阮手中的那个“法器”,又看了看在地上抱着脑袋打滚的赵公子,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狂热而敬畏的神情。
“龙……龙吟!”不知是谁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
“是神女在施法!是龙吟神术!”
“苍天啊!神女发怒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让唐阮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行吧,龙吟就龙吟,只要好用就行。
她关掉扩音器,那可怕的啸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赵公子和王二痛苦的呻吟声。
“妖……妖术!你用的是妖术!”赵公子连滚带爬地躲到轿子后面,只探出半个肥硕的脑袋,惊惧交加地指着唐阮阮。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村姑,手段一个比一个诡异。
唐阮阮晃了晃手里的扩音器,冷笑道:“再说一遍,这是‘神罚’。赵公子,我数三声,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否则,下一次,就不是震晕你这么简单了。”
赵公子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他那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巨大的“封天印”,咬了咬牙,对着还在地上哀嚎的王二吼道:“废物!还不起来!带人去,把那块石头给本公子抢过来!快去!”
王二强忍着剧痛,用那只好手撑着地爬起来,脸上满是怨毒之色。
他知道今天不拿出点成绩,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兄弟们!上!谁抢到那块宝地,公子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那几个捕快打手再次鼓起勇气,绕过唐阮阮和周煜墨,嚎叫着朝那座“封天印”冲了过去。
“张五!”唐阮阮头也不回地喝道。
“在!”张五早就按捺不住了,闻声立刻应道。
“带上民兵队,结阵!谁敢过壕沟,给我往死里打!”
“得令!”
张五兴奋地大吼一声,振臂一呼,身后那二十多个刚刚经历过血战、士气正旺的青壮村民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人手一根削尖的木棍,棍头缠着破布,在火把上点燃,浸了不知是桐油还是劣质灯油,呼呼地冒着黑烟。
他们迅速在壕沟边缘结成一个简陋的军阵,将一排燃烧的火油棍直挺挺地指向前方,组成了一道摇曳却坚决的火墙,死死地挡住了捕快们的去路。
捕快们冲到壕沟边,看着那明晃晃的火焰和对面那一张张因为守护家园而变得狰狞的面孔,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王二眼见硬抢不成,急得满头大汗。
他捂着断手,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阴毒的目光在村子里四下扫视,寻找着突破口。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村尾的方向。
在那片黑暗的轮廓中,只有一处地方,正亮着昏黄的灯火,屋顶的烟囱里,还正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炊烟。
在这所有人都集中在后山、连火把都快熄灭的深夜,那缕炊烟显得格外突兀。
王二的眼睛猛地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凑到赵公子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正气急败坏的赵公子听着听着,脸上的惊恐和愤怒渐渐被一抹阴险的狞笑所取代。
他狠狠地瞪了唐阮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随后,他不再纠缠,竟一反常态地大手一挥。
“我们走!”
赵公子利索地爬上软轿,但队伍前进的方向却不是来时的村口,而是调转轿头,带着那群捕快和打手,绕过对峙的人群,径直朝着村尾那唯一亮着灯火、冒着炊烟的老宅子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