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没有半点温度,却带着一股让人从骨子里发寒的锋利,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柳翠花被这道目光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哪来的粮食?这是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张五握着火把的手紧了紧,火光映照下,他粗糙的脸上满是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事有蹊跷,可那地窖的粮食,又实实在在地诱惑着每一个饥肠辘轆的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人心浮动之际,一声尖锐的锣响打破了村里的死寂。
“官府办案!闲人避退!”
一个公鸭嗓子由远及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狐假虎威的跋扈。
村民们闻声一惊,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只见村口的方向,一行七八个身穿皂隶服饰的府兵,簇拥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那人,正是镇上的巡检王二,也是赵公子的一条忠犬。
王二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后落在了唐阮阮身边的周煜墨身上,嘴角咧开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官印的通缉令,抖得哗哗作响。
“奉郡守之命,捉拿流窜要犯周煜墨!此人乃是前朝逆党之后,罪大恶极,窝藏者同罪!”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村民们看向周煜墨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原先的敬畏和好奇,变成了恐惧和疏离。
前朝逆党?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二哥,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五硬着头皮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误会?”王二冷笑一声,手中的铁锁链甩得哗啦作响,“赵公子亲眼所见,还能有假?给我拿下!”
他身后两名府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手中的长矛直指周煜墨。
周煜墨站在原地,面沉如水,仿佛那锋利的长矛尖对着的只是一截木头。
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唐阮阮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根本没把这阵仗放在眼里。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张五。”
两个字,轻描淡写。
但张五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脸上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豁出去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