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清遂而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紧接着她看着不远处持着刀,却低眼不看自己的林溯,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嬷嬷道:“我知道了,方才我忘记同您讲了,她身上还有伤在,不能直接淋水,之后就交给我来吧。”
“小姐?您……”嬷嬷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萧婉清冲她摇了摇头后,直径向那个持刀的孩子走去了。
嬷嬷不放心地还想要叫住她,却见到林溯看到萧婉清过去,竟是忙颤颤巍巍地将刀尖收了起来。
林溯站在那,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萧婉清,她也不是故意的。
萧婉清又在她面前沉沉地换了口气,才向她伸出了手道:“刀,给我。”
边上的婢女都紧张地看着,没想到她们小姐居然有这么大能耐。
萧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气,却是奶乎乎的,气的是给她洗个身子就搞成这副模样,但又知道她是因为紧张害怕才这样的,却又实在气不起来。
而且那孩子举着刀却又怕伤到她的一系列动作,和她刚才那利落地毫不手软的举动完全不一样,让萧婉清觉得她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林溯刚开始还在犹豫,后来直到萧婉清有些凶兮兮地“嗯”了她一声,林溯便乖乖地将手里的刀交出去了。
萧婉清接过她的那柄刀后,微叹了一声,将它放在了一边道:“洗完了才能还给你。”
嬷嬷和婢女们看着这在她们小姐面前这样听话的孩子,都不由得唏嘘着,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林溯被收了刀之后,就怯怯地低下了头,看着面前的萧婉清不敢说话。
萧婉清转回头来,就看着她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
林溯微微睁大了眼睛,于是抬起手便去解开了领口。
萧婉清抿嘴笑了笑,转过身向嬷嬷要来了她手上的毛巾,又让婢女将热水搬了过来。
这时候林溯已经将外衣给脱掉了。
萧婉清觉得她太慢了,就伸手替她脱下了里衣,露出了那一大块干净的白纱布。
“小姐……”边上的婢女看她真的准备亲自上手,犹豫着喊了她一声。
萧婉清摇了摇头,边上的婢女低着身,恭敬地退出去,拉上了帘子。
后来萧婉清回过头来,她早已经掀起了袖子,露着那截干净洁白的小臂,拿着那只冒着热气的毛巾问林溯道:“冷吗?”
林溯光溜溜地站在那,摇了摇头。
萧婉清走上去,拉起了她的手开始给她擦洗。
“一会那些衣服都不要了,我给你拿来了新的,你洗完就去换上。”
林溯边听便边点着头,但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萧婉清就握着那块毛巾从她的胳膊擦到脖子,然后擦到了她的脸上。
林溯稍微有些站不稳,就往后退了退。
“不行……”林溯含糊着道。
“放心,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叫人取出来了,等会会和新衣服一起给你的。”萧婉清站在她身后轻轻笑了笑,瞧了瞧她那张被热水熏地红润的小脸,点着她的肩膀就让她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下了。
林溯稍微愣了愣,烫着脸不再说话了。
她觉得萧婉清真的好好,她不计较自己杀了人,还用那么干净又昂贵的绸缎袖子给她擦脸,经过那样的事后,也一点都不嫌弃自己,还对自己和以前一样的好,林溯甚至是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接着萧婉清替她擦完身子,就是洗她的头发了,林溯什么也不会,就这样任凭萧婉清摆弄,想着想着,在萧婉清手里,她就变得越来越乖。
当那一盆热水从她的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于是才抬头看向了身后的萧婉清。
萧婉清顺着她的长发,于是也看向了她,问道:“烫吗?”
林溯紧接着便摇了摇头:“不烫。”
萧婉清站在她身后,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才轻呼了口气。
今早替她梳头的时候就觉得她头发难弄了,这回萧婉清来之前特意叫人煮了一盆中药水,叫嬷嬷拿了过来,涂在了林溯的头发上。
那些汤水带着一股中药特有的苦味和香气,但又和她平时喝的药味不同,萧婉清便解释跟说,这是专门煮来给她养头发的,她的头发实在是太糙了,往后每次替她洗发的时候都要用上。
最后萧婉清替她将头发洗干净,换下了她身上被沾湿的纱布后,站在那里拿毛巾擦了擦手道:“出去吧,外面会有人替你穿好衣服的。”
林溯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撩开帘子出去了。
接着她就被一块巨大的浴巾裹住了身子,挡住了视线,随后就不知道被谁带到了一边,在那块浴巾被拿走之后,她身边就全都是高她好多陌生女人。
小小的林溯站在这些人中间,没由来地紧张和局促,即使这些人对她没有一点恶意。
在那之后,身后的婢女就为她穿上了新的衣服。
在婢女给她系腰带的时候,萧婉清才从后面走了出来,林溯的视线一下就黏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