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景舟见萧婉清似乎不太愿意和自己多说话,想着应该是姑娘怕羞,不愿男儿这般直视自己,便将视线转向了过来扶她的林溯,道:“那这位想必就是季卿说的……林姑娘了吧?”
萧婉清听见了太子的话后,便侧过脸去,悄悄捏了捏林溯的手,林溯觉得小姐可能是有些太紧张了,但面对宣景舟投来的视线,也不知道季云鸿对太子说了她些什么,她直直站在那里,也紧张地点了点头:“是……”
宣景舟一下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便道:“姑娘不必紧张,季卿同我说,姑娘仗义行侠,在危难之时竟能救季卿于水火啊,吾甚是佩服。”
林溯听地目瞪口呆,将视线转向了太子身边的季云鸿,季云鸿竖着个大拇指,冲她眨了眨眼,林溯又马上将视线撇开了。
“嘿!”季云鸿急地咧,都这样了还躲着他?他可是在太子殿下面前给这姑娘美言啊,这姑娘是铁石心肠,当真是不领情。
就连一直不抬头的萧婉清都藏在林溯身侧轻笑了一声,这胡编乱诌的话,也不知这季小公子是怎么说与太子殿下听的,这人还当真是会信的。
宣景舟见此番话竟是能博得姑娘一笑,虽也不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却也只是讪讪笑了一笑。
与此同时,场下的将士们又爆发出了一阵激动的呐喊,想来,又是哪个队伍再进球了。
四人一同向下望去,一裹着蓝巾的男儿在场边冲刺,看来,进球的就是他了。
“姑娘也对蹴鞠这项运动感兴趣吗?”喧嚣散开后,宣景舟站在围栏边,轻抚上了扶手,与那姑娘隔了好些距离,转过头去问道。
萧婉清还是在胸前紧握着林溯的手,往下看着,面对太子的攀谈,她不可不回答,便道:“是,或不是。”
宣景舟轻笑了一声,便低头道:“姑娘这回答,当真是……”
只是那几个字刚要出口,便被海潮般又席来的呼喊声淹没。
是,或不是。
这几个字当真说到了太子殿下心坎里,太子宣景舟少时也是酷爱蹴鞠,母皇还在时,便也经常带他道宫院里玩,可经年几许,他做了皇太子,入主了东宫,姑姑便提醒他,往后再也不能像儿时那般玩闹了。
他是宣国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他的身体,便是最重要的,不能磕着碰着,更不能病,所以直到后来,宣景舟也就只剩下书书画画的这些爱好了。
于是宣景舟便又问道:“姑娘,喜欢书画吗?”
这一次萧婉清抬起了头来,宣景舟望着下边的场子,太子生的一副美人骨,眼睫又浓密纤长,此刻一眼落寞,如水如波,更有着如女子那般的柔怜。
萧婉清轻吸了一口气,便道:“略通一二,但算不做喜欢。”
宣景舟点着头,无奈地轻呵了一声,接着看向她问道:“那姑娘可有何其他欢喜之事啊?”
萧婉清和他视线对上,遂又即刻沉眸道:“不瞒太子殿下,民女无任何欢喜之事。”
她今日会来此,也完全就是为了身旁的姑娘。
宣景舟愣了一下,这人活于世,岂会无任何欢喜之事,更何况是丞相府的千金,但若这不是真的,那就是姑娘不愿与他多说。
太子自恼地低下了头,可他方才还见姑娘笑,自从与他说话之后,就再也无之前那般的表情了,宣景舟就想自己还真是无用,虽饱览群书,却连怎么和姑娘说话都不知道,更别说逗人开心了,萧姑娘定然是觉得他无趣极了。
这会林溯也跟着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小姐,说起来自己除了知道小姐喜欢看书之外,对她的其他爱好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虽然萧婉清平时总表现地对任何事情都感兴趣,但好像没有一样是她真正喜欢的,林溯突然间觉得,小姐好难琢磨。
季云鸿见他们聊的不怎么投缘,探出头去在几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便从太子身边跑到了林溯边上,他这一跑,萧婉清便也将视线跟了过来。
“林姑娘,有喜欢的事吗?”季云鸿跑过去之后,就趴在围栏上弓着身子问她道。
萧婉清仰了仰头,低眸懒懒地觑着他。
“我?”林溯低下头来,看着趴在围栏上的季小公子,她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我没有。”
“二位姑娘都没有兴趣爱好?那想来日子过地得有多无趣啊。”季云鸿听完,随即发出一声悠扬的感慨,撑着下巴看着远方的武场道。
宣景舟听他竟然对姑娘这样说话,还谴人无趣,不免有些惊骇,只是让宣景舟没想到的是,萧婉清听到他这句话,竟又是笑了一声。
林溯也转过头去瞧着她,便听见萧婉清道:“既然如此,那季小公子想必一定是兴趣颇多,过地有趣且逍遥快哉了。”
季云鸿哈哈笑笑:“逍遥快哉倒是算不上,不过还当真是有趣,萧姑娘想知道吗?”
萧婉清看了林溯一眼,林溯冲她眨了眨眼,她便低头一笑:“愿闻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