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身上的,有钱都买不到。”楚瑜修怒了努嘴。
霍骁低头,一系列高定他根本分不出贵和更贵,助理拿来他穿的舒服就随便穿了。
而他的身边,有这能力和财力的,只有一个人。
顾宴忱。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对方到底还做了什么?
[009。]
他在脑海里呼唤看剧的系统。
[已确认,宿主的合约已转到顾氏旗下独属于反派个人;星光娱乐与白逸晨诬陷案法律已宣判,共合计三百万精神损失费已打入宿主账户;助理已脱离星光娱乐入职顾氏;宿主身上的衣服,资金流源头为反派个人黑卡。]
[此外,宿主你出租屋的合同被反派单方面终止,录完节目你就要露宿街头。]
机械音不断循环,霍骁大脑放空,目光呆滞。
“被顾宴忱彻底包养了。”他口中喃喃自语,“献身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是我能听的???”楚瑜修双眼睁大。
回到别墅,霍骁第一时间望向顾宴忱平常办公的沙发,那里空无一人。
楚瑜修看懂了,拍肩安慰,“约会嘛,肯定得大晚上才回来。”
霍骁脸色更臭,偏偏遇到了笑容满面来的迎接的裴洲与对方警惕的目光。
定点录制的摄像机闪着红点勤勤恳恳录制,霍骁坐在二楼阳台的躺椅上,手握杂志,隔着小西洋白色栏杆往下望。
低调的玛莎拉蒂从主道行驶停在了别墅门口,尾灯闪烁,从顾宴忱车上下来了白逸晨。
春光满面,精神饱满。
霍骁从坐在椅子上站起,手臂搭在栏杆,借着夜色遮掩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他看到顾宴忱下车了,身上仍然是早上那身黑色高领毛衣,宽肩窄腰,站在朦胧的夜色里惹人注目。
两人没有亲昵的接触,一前一后走近别墅,即使如此,霍骁将桌子上的冰水一饮而尽。
玻璃杯底在桌上发出沉闷声响。
“顾宴忱,我们谈谈。”
一人占据客厅桌子办公的顾宴忱抬头,手指漫不经心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笔记本的键盘的回弹声很软,在人来人往的客厅几乎听不到声。
但霍骁听到了,轻轻一下敲响在他心里,等待回应的时间心跳默不作声加快。
直到他听到确定的答复,心脏彻底落地。
他把人带到二楼阳台,四面绿植包裹的小桌旁并排放着两个躺椅,夜空星光闪烁,冷风呼呼吹。
霍骁干咳一声清嗓,和顾宴忱并排坐下比想象中更令他手脚发麻。
距他一手之遥的人神情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目光平视前方,发丝很黑,侧脸极白,连嘴角的弧度也刚好,不热络也不疏离。
白炽灯光打上去更衬得对方处在更遥远的距离。
“白逸晨坐的是你副驾?”
这话疑问出口,霍骁就知道变味了。
听起来像是吃醋的语调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果不其然,他感到顾宴忱终于大发慈悲转过头瞥了自己一眼,眉梢夹带的讥讽让霍骁心里堵了一口气。
“怎么?我不能问?”霍骁板着张俊脸,语气不爽。
顾宴忱直视霍骁黑沉的眼睛,良久,笑意不达眼底,“你觉得该问?最好带着脑子说话。”
霍骁气不打一处来,转头正要理论,他什么时候没脑子。
玻璃门被敲响了。
一声又一声的敲门声像是在催命。
霍骁没有应声,他还没谈好,他看向顾宴忱。
如果顾宴忱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就应该借坡下驴。
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仍然保持安静,睫毛垂落遮住了带着锋芒的阴翳眼睛。
微妙的气泡从两人之间升起,不断在平静的水面浮起破裂。
白逸晨从门口探出头,语气羞怯,“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总我要借走一会儿,余导说要录制约会日的礼物交换。没问题吧?霍骁?”
白逸晨不过巴掌大的脸,笑意盎然,流露的得意在霍骁眼里格外扎眼。
“我说有问题。”霍骁长腿一跨站在玻璃门前,手一推门缝就要合紧,“约会日交换礼物,那也是我先来。”
白逸晨面容扭曲一瞬,在顾宴忱说话后,脸上的笑更是压不住。
“霍骁,我没有给你准备要交换的礼物。”
顾宴忱站起,平静的目光冷的像冰雪。
两人对视,雪夜在冰面上一次次被拒绝后,以顾宴忱的高傲怎么可能再准备约会礼物。
其实他也没准备,和白逸晨说要交换,不过是想要再呆一会儿的拙劣借口。
霍骁偏过头,地面摇曳的影子清晰照应出,顾宴忱跟白逸晨离开了。
直到阳台的小片空间只剩下自己,霍骁颓然坐下。
这种酸涩的心情还是第一次。
说到底,他和顾宴忱谈,到底要谈出个什么结果?
大家都是成年人,别管感情,我们就做朋友?
说出口像个冷笑话,自己都要笑掉大牙。
唯一确定的是,他对于顾宴忱拉开距离的举动,很不爽。
食指点在眉心处,被阴影遮盖的半边脸满是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