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兴奋又不安地叫唤,陆知棠小心拎着笼子,另一只手提着一大包小狗用品,周慧拿了行李箱放在旁边,凑上前看。
陆知棠带着一种莫名的骄傲说:“妈,它咋样,等过两天毛长出来了更可爱。”
周慧慢慢把手伸近,果果小心地凑上来嗅,她逗着小狗问:“起名字了吗?”
“果果。”
周慧笑了:“你叫糖糖,它叫果果,咱家小孩听起来有点甜蜜,快进去吧。”
“陆珍姐呢?”
一个圆脸的女人从门房出来,笑着说:“糖糖回来了,哟,还有只小狗。”
她是陆知棠的堂姐,为了照顾女儿留在家乡,周慧开了民宿后叫她来一起工作。
寒暄几句后陆知棠朝里走去,院子前几年翻新过,前面是门房和几间客房,穿过二道门,墙角的海棠花开得正艳,是她爸妈结婚的时候种下的。
进了屋陆知棠把果果放出来,它在陌生的地方小心探寻了一番,最后又回到了笼子里,把不大的地方当成它的安全场所。
中午她爸陆怀远回来了,很稀罕地看穿衣服的小狗,还拍了几张照片。他在镇上当老师,近几年学生越来越少,但他看得很开,每天乐呵呵的。
吃饭前周慧说得举行一项仪式,让陆知棠抱着果果去灶台前拜了拜灶王爷,一家四口拍了第一张全家福,它这才算正式成家里的一员了。
陆怀远要上班,民宿的生意周慧能应付得过来,陆知棠成了家里唯一的闲人,好在还有一只什么都不用做的小狗陪她。
她之前怎么也睡不够,辞了职倒是早早就醒了,吃了早饭就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回到熟悉的环境里,陆知棠整个人放松下来,她已经没有了前两天的兴奋,认真算了算手上的积蓄,设置了重新工作的最迟时间。
拜沈听澜所赐,短期内她对职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得好好休息一阵。
没有收入总是让人恐慌,她突然想起还有一笔待收款,点开微信看到了来自沈听澜的转账,除了一句谢谢还破天荒加了一个表情包,看起来颇为古怪。
她不想再多问候一句,点击收款,在删除和拉黑之间犹豫,最后选择了消息免打扰,这个人终于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陆知棠一分钟前还在担心收入,有进账就想花钱,她看着趴在笼子里睡觉的果果,买了围栏和玩具,然后走过去叫醒了它。
春天正好,她想带着果果熟悉家乡的风貌。
前院里周慧正在陪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聊天,她叫梁初,来调研非遗民俗,好奇地问东问西,听到民宿周围没有古建筑后很是失望。
梁初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问到了重点:“阿姨,咱们镇上是不是有传统银器制作的非遗技艺,我想过去看看。”
陆知棠蹲下给果果穿胸背,它不习惯地在她身上蹭,陆知棠只好采取鼓式教育,蹲下来夸它听话。
周慧听见声音看过来,先把果果叫过去才回答:“有的,就是有点偏僻,第一次去不太好找。”
她不想泼冷水,最后还是说出了担忧:“银匠这两天可能不在,在家估计也不愿意配合,她不喜欢被打扰。
梁初毫不在意:“我先去逛逛,买几件首饰也行。”
周慧不放心梁初单独去,自己又没空,自然地看向现场的第三个人,陆知棠点点头,对梁初说:“我跟你一起去。”
梁初打开手机说:“不用了,我看导航自己过去。”
陆知棠说:“没事,反正我要出去散步。”
周慧也附和道:“小初,你跟着糖糖去,她熟悉路。”
梁初答应了,周慧被其他客人叫走,陆知棠牵着果果往外走,它不想出门,明白自己被牵着之后欢快地跑起来。
小镇依山傍水,陆知棠家在新村,银匠铺在老村的边缘,几乎要穿过大半个镇才能到。
今年气候干燥,开春后没下几场雨,但新绿的树木和田地还是让人心情舒畅。
梁初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很自然地融入到春景中,一路上不停地问话。
陆知棠没见过这么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习俗对她来说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她和大多数身处其中的人一样,遵循老一辈人的传统,并不会深究背后的原因。
梁初拿着手机记录,陆知棠在旁边也没闲着,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留心到处嗅的果果。
她本来就是闲人一个,梁初也不着急,只有果果没了刚出门时的胆怯,发现广阔天地大有所为后兴奋地跑前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