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七级灵师会武。
灵道九境,步入七境、能修出本命武器者,才算跻身真正强者之列。
年轻灵师报名参加七级会武的,仅有十人。也许有人刚刚步入七境,还没来得及炼出本命武器,却无一不是各派最强妖孽,精通某类术法的翘楚。假以时日,必定成长为各派长老,甚至自己开宗立派,前途无量。
来看打擂的人,也比前两日更多。
第一轮第一场擂台,是白府两位年轻弟子——白扶光和白碧落之间的对决。
“照安君座下弟子又要双双打擂了?!”
观战台挤满看客,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这正好印证,照安君乃天下第一灵师,名不虚传!”
天下第一灵师,自是能培养出优秀弟子,从上一届的牧岑飞、文忠、魏夕,到这一届的的白尚吉,朱砥朱砺,白扶光,白碧落,无一不在灵道纪会上大放光彩。
“听说照安君座下还有一个厉害徒弟姜望舒,身怀九境修为,还没上场呢!” 众人啧啧惊叹。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牧岑飞之前,照安君陆陆续续收了不少天赋异禀的弟子,只是绝大部分在晋升七境后就被赶出师门。这些人离开白府,在外开宗立派,传道授业,其中一部分这次灵道纪会就以某个宗派长老、门主身份,重回白府,故地重游。
甚至白府三位长老,曾经也是照安君的徒弟!
莫约三百年前,关婉怡、马俊臣、陈也三位青年才俊即将被赶出师门。彼时,白府只有柳月峰一座主峰,上有茅草屋数栋,粗糙的演武空地若干处,山门不过是两根歪斜的旧木,撑着一块被风雨蚀出孔洞的匾额。
其他三座主峰,杏月峰、桃月峰、梅月峰还是荒山野草,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三人不甘离去,在那简陋山门前伫立良久。
当然,三人也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知道身上所肩负的不仅是自己一人的命运——登顶灵道巅峰,更要传道授业,庇佑天下苍生。
马俊臣黑着一张脸,盯着山顶茅屋,一言不发,挺着背脊站立如碑,固执又死板。
陈也数次落泪,哭红了眼眶,盘腿坐在草堆上,凄凄惨惨数着包中的银两,唠叨盘算是否能在陪都附近租下一间茅屋,当作日后开宗立派的据点。
关婉怡来回踱步,越想越气。最后大手一挥,拉着马俊辰、陈也二人,朗声道,“走,我们回去。”
马俊辰困惑瞪大眼。陈也嘴唇嚅嗫:“可师尊他,要我们……走……”
关婉怡纵声长笑,眼神亮如寒星,顾盼间自有睥睨山河的洒然气魄。“我知道,不就是到外面去传道授业吗?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师尊这白府实在落魄寒酸,我们就在此地,开,宗,立,派!”
马俊辰、陈也二人闻言,眼睛一亮。
“你们看,柳月峰四周还有三座高峰,杏月峰、桃月峰、梅月峰,气势巍峨不输主峰。我觉得,这是天意,老天爷正在暗示我等,留下来辅佐师尊,将白府发扬光大,招录弟子千人,成为青云山庄、帝王宗那样一等规模、真正的大宗!”
“行,说了这么多,你们到底来不来?反正我决意留下,就在杏月峰上安营扎寨,日后便是杏月堂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