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他质问道。

“我——”

“闭嘴。”明朔没等她说完，“不管认不认识，你少跟他眉来眼去。”

明朔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军装coser看着他俩，忽然笑了。那笑声从低沉的假声一点点往上扬，越来越亮，越来越真。他伸手把额前的假发往后一拨，露出整张脸。

“姚卿瑶？！”

认出她的一瞬间，明朔的脸都要扭在一起了，眼里震惊和恼怒交织。

“你耍我？！”

姚卿瑶把西洋剑往旁边一搁，嘻嘻哈哈地眨了眨眼，“怎么样？我演的像不像？”

参星河从明朔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你吓死我了。”

“吓？”姚卿瑶挑起眉，目光在明朔和参星河之间转了一圈，“我倒是被吓到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视线落在明朔还攥着参星河手腕的那只手上，“某人反应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明朔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手，把手插回卫衣口袋里，脸别到一边：“……你穿成这样谁认得出来。”

“认不出来就对了。”姚卿瑶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说明我cos得成功。不过——”

她看着明朔微微发红的耳尖，眉头上挑，“我倒是没想到，你护妹妹护得这么紧。”

“谁护她了。”明朔别过脸，看到旁边展板上的某个男角色，和姚卿瑶的装扮一模一样，又冒起一阵火。

明晔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无奈。

明朔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在这干嘛？”

“工作啊。”姚卿瑶把西洋剑往地上一拄，挺了挺腰，又恢复了刚才那个军装美人的姿态，“商业cos，甲方爸爸花钱请的，一天四位数的出场费。”

她看向参星河，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话说回来，你这一身不错啊，谁帮你弄的？”

“刘悦孜。”

“哦，我认识，高一的小丫头，之前跟我对接过。”

姚卿瑶挑眉，“手艺可以啊，妆面干净，假发也戴得服帖，气质也搭。”

她说着，掏出手机对着参星河拍了一张。参星河还没来得及反应，快门声已经响了。

“留个纪念。”姚卿瑶对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明朔和明晔身上，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两个，要不要也试试？”

明朔愣了一下：“试什么？”

“cos啊，工作室里有很多套衣服，都是之前活动用过的，质量不错，免费的，不要白不要。你们俩这底子，不穿可惜了。”

明朔想都没想：“不要。”

“为什么？”

“麻烦。”明朔不耐烦。

姚卿瑶没理他，转头看向明晔：“你呢？”

明晔摇头。

“行吧。”姚卿瑶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但她没有走，而是从手机里翻出几张图片，把屏幕怼到明朔面前，“先看看，又不一定要穿。”

屏幕上是一个银发绿瞳的角色，摄影构图极好，黑色皮质风衣随风扬起，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双手剑。冷峻，凌厉，眼神像是能杀人。

明朔看呆了一瞬，明晔也盯着手机没说话。

她捕捉到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翻到下一张。

金发蓝眼，穿着深紫色的军团制服，肩章上缀着金属扣，同样背着一把剑。两个角色站在一起，一个冷一个燃，画风极其精美。

“萨菲罗斯和克劳德，《最终幻想》。听过吧？”

明朔当然听过，他游戏库里就有。但这两个角色的衣服——

“太gay了。”他皱眉，别人磕他们他无所谓，真要他下场卖也太怪了，“而且这个露这么多，谁要穿。”

参星河在旁边听着，想象了一下他们cos萨菲罗斯和克劳德，之前同人志里的画面一下子又蹦出来了，明朔cos的萨菲罗斯把明晔cos的克劳德按在墙上，呼吸贴着呼吸。她咬紧牙齿防止嘴角扬起，死死盯着地面，stop！不能再想了！

姚卿瑶摸了摸下巴，萨菲罗斯的皮风衣敞开，确实不算保守。她笑了一声：“行，那换一个。”

她又翻了几张，停在一组图上。两个穿着华丽欧式制服的角色并肩而立，领口立起，一个银发，一个黑发。

“《吸血鬼骑士》，玖兰枢和锥生零。”姚卿瑶把手机递过去，“正经兄弟，没有什么奇怪的关系。衣服也不露，就这种立领制服。”

明朔凑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明晔。

明晔没有立刻摇头，两个人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没看过。”明朔说。

“没看过也不影响啊，衣服好看就行。你们俩这脸，穿啥都好看。试试呗，又不花钱，工作室里定做的，我还可以给你们免费拍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