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传出来哗哗的水流声。
是夏浸寒在洗漱。
手机被放在洗手台前,“嗡嗡”的响了两下。
夏浸寒停下了刷牙的动作,他把牙刷含进嘴里,看了看手机,是霍知秋发来的消息。
知秋好闺闺:嗯,下次你也要来
知秋好闺闺:对了!我的新游戏机到了哦~作为我的好闺蜜必须过来体验一波!
夏浸寒有些激动的回复。
其实我不冷漠的…:我靠!好闺蜜一辈子!闺蜜等我。
两人自从相识以后就一直是游戏搭子,他们都对游戏十分感兴趣,尤其是某竞技游戏,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玩。
夏浸寒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却忘记了牙膏泡沫还在嘴里含着。
没错,他把牙膏泡沫吞下去了。
“我靠……我会不会死掉啊。”夏浸寒漱了一口水,把剩余的泡沫给吐了出来,顺带洗了把脸。
那口咽下去的泡沫还在喉咙里蔓延着,他回味了一下那个味道,皱了皱眉头。
“嗯?甜的?”
他一有什么事就想跟霍知秋分享,他拿起手机,给霍知秋发了一条消息。
其实我不冷漠的…:闺蜜我跟你说,我刚刚刷牙时把牙膏泡沫吞了。
知秋好闺闺:?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味道的啊?
其实我不冷漠的…:……甜的。
知秋好闺闺:我不行了吧!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你以后馋了吃牙膏就好了!
其实我不冷漠的…:?霍知秋你有毛病吧?
洗完漱,夏浸寒也没有做多余的事,只是打扮好后出门前往了霍知秋的家。
霍思落又被霍知秋碾压了。
霍知秋拿出手机把游戏机的取件码展示给霍思落看,带着威胁的语气说:“等一下浸寒要来我们家一起玩这个游戏机,我限你五分钟之内把它拿回来。”
霍思落不满:“凭什么!!”
“嗯?”
霍思落被他那凶狠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呃……我去我去!”
霍知秋从他身上爬起来,说了取件码就放霍思落走了。
这一路上都骂骂咧咧的。
脚边的石子被霍思落一个个踢飞,他把这些石子当成了霍知秋。
“让你使唤我!看我不踢死你!”
“哎哟!”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霍思落定睛一看——夏浸寒。
夏浸寒揉着被砸疼的肩膀,抬头看他:“霍思落?你怎么在这儿?”
霍思落举了举手里的手机,给他看取件码:“取快递。你呢?”
夏浸寒眨眨眼睛:“我去你家啊,霍知秋叫我来的。”
霍思落沉默了两秒。
夏浸寒歪着头:“你干嘛那个表情?”
霍思落:“……没事。一起走吧。”
他拉着夏浸寒往快递站走去。
夏浸寒被他拽着走,满脸疑惑:“哎?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吧!”
霍思落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走到快递站取完件之后就带着他去了家里。
还在玄关处换鞋的夏浸寒被跌跌撞撞奔来的霍知秋一把搂住了肩,夏浸寒换好鞋抬起头,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对视上了。
突然,他们既默契的唱出了同一首歌。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霍知秋和夏浸寒在深情对唱着。
霍思落只是坐在沙发上鼓捣着游戏机,他抬头看了一眼玄关处的两人,“两个神经病。”
还在对唱的两人看到霍思落拿起手柄开始玩,走了过去。
霍知秋抢过游戏机,迫不及待拿起手柄操作起来。
“来弄个三人PK!”
霍知秋操作着手柄,发现这款游戏居然只能两个人或者四个人玩,他顿时有些泄气。
“啊……少了一个人。”他转头看向霍思落:“哥,咋办啊?我真的……很想玩这个游戏。”
霍思落思索了一下:“把殷衔落叫过来呗。”
霍知秋刚想提议这个方法好,可是却被夏浸寒抢先了一步:“好!”
夏浸寒听到殷衔落的名字都变得激动起来,他好像很喜欢殷衔落。
殷衔落。霍思落打篮球时认识的好朋友,其他都还好,就是性格有些冷淡。
霍思落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给殷衔落发了消息。
我就毒舌那咋子:知秋让你过来打游戏
A.衔落:有谁?
我就毒舌那咋子:我,我弟和他的好闺蜜
A.衔落:好,十分钟
殷衔落几乎是秒回的信息,应该是在家里闲的发霉了。
“殷衔落他答应要过来了。”
霍知秋有些疑惑,这个万年大冰山居然出乎意料的要过来打游戏,这属实离谱。
十分钟后,殷衔落准时的来到了这里,夏浸寒听见敲门声就哒哒哒跑过去开门。
“嘿嘿,衔落,你来啦。”夏浸寒面上含笑地对他说。
殷衔落只是冷不丁的说了一声“嗯”。
四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操控着手柄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
“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战争!”霍知秋激动地操控着手柄,最终把夏浸寒给淘汰了。
夏浸寒:“唉……?”
霍知秋嘲笑着夏浸寒,便继续玩了起来。
夏浸寒放下手柄,转而盯着殷衔落的侧颜。
殷衔落的侧颜很好看,特别是那高挺的鼻梁。
夏浸寒看向他的长发,心生一计。
“唉,蜜儿,你家有没有橡皮筋。”
霍知秋转过头,但眼神却还停留在游戏上:“嗯?有啊,在我爸妈房间床头柜中间的柜子里,你直接进去随便拿。”
“好。”
夏浸寒走进了霍知秋父母的房间。
他打开了床头柜中间的抽屉,翻找着橡皮筋。
“找到了~”夏浸寒拿出一包橡皮筋。
正打算合上抽屉时,余光却瞥到了底下的一行字——
领养合同。
夏浸寒盯着那几个字,愣了好久。
他的内心挣扎,他很好奇究竟是谁不是亲生的,但是他又觉得这样子特别没礼貌。
最终,夏浸寒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拿出了那一沓纸。
他翻开第一页,看见了几个名字:
甲方:霍临、沈月
乙方:林棠(配偶霍铮已故)
夏浸寒愣愣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乙方自愿将出生仅三日的男婴(霍知秋)交由甲方收养。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该男婴(霍知秋)的监护权、抚养权及相关法律责任,全部转移至甲方。”
“甲方承诺:将该男婴(霍知秋)视如己出,抚养至成年,并承担一切抚养义务。”
“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签字:林棠”
“签字:霍临、沈月”
“日期:2006年8月18日”
“找个橡皮筋找这么久?”霍知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夏浸寒赶忙把领养合同放回抽屉里,拿着一包橡皮筋站起身来。
“刚找到,急什么急!”夏浸寒的声音有些发颤。
霍知秋疑惑地歪了歪头,但是他没多想,拉着夏浸寒就回到了客厅
夏浸寒便拿着那包橡皮筋过来,他走到了殷衔落身后。
殷衔落转过头:“?”
夏浸寒笑嘻嘻地拿着橡皮筋在他的长发上扎起了辫子,殷衔落也没有管,只是任由他玩弄自己的头发。
“耶!双杀拿下!”霍知秋激动地跳起来,在三人面前疯狂嘲讽。
霍思落:“滚。”
殷衔落:“有病。”
夏浸寒:“傅凛F4现在改名了,叫傅凛F3。”
霍知秋慌慌张张给他们道歉:“不至于排挤我吧!我们F4还是F4,不会变的!”
他们都没说话。
“唉……等我。”霍知秋跑出去了,客厅的三人对视一眼,“他去干什么?”“不知道,等着就等着吧。”
夏浸寒只是默默的给殷衔落扎了五个辫子。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并且拍了一张照。
“衔落的头发真好玩,嘻嘻。”夏浸寒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