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镜头顶一窝乱毛,纯真无邪地看着他,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目光如一湾深潭水,不像讨债,也不像对过去释怀了。
岑陆嘴角一抽,礼节性地等着他发话。
唐镜捏紧了门把,眨眨眼,提着一口气说:“泥嚎鸭——”
说着,就变音了。
唐镜:“……”
唐镜懊恼地揪着眉头。
岑陆:“……”
岑陆原以为,omega当完采花大盗之后,就会离开的。这是……还没采够?!
他主动避开唐镜的眼神,“……你还没走?”
“嗯。”唐镜望着他,看不够似的。
“难道,不、不走了?”
“嗯。”
“……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嗯,我洗了个澡,我还穿着你的内裤。”
岑陆:“……”
“……你的头发怎么乱成这样?”岑陆瞬间不好意思起来。
“太激动了,在床上滚了几圈滚出来的。”唐镜也不好意思起来。
岑陆:“……”
唐镜:“……”
唐镜别下眼,“门的密码……我改成0823了,我生日,就快到了……”
岑陆:“……”
如果岑陆鼓足勇气看向唐镜,或许会发现,这个omega只是强装镇定。
情债在扮演一个根本不适合他的角色,演技拙劣,流于外表,破绽百出。
甚至,只要岑陆狠下心,甩脸痛骂他一顿不知廉耻,情债就会屁滚尿流地跑了,人生破裂,再也不敢纠缠。
可惜没如果。
他们彼此都心虚。
唐镜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强硬一点强硬一点强硬一点……”
心声太大,就会脱口而出。岑陆甚至能捕捉得到他嘴里零落的话语,却听不懂。
下一秒,唐镜深呼吸,主动跳上岑陆的背。双腿大大咧咧地环着他的腰,双手也毫无顾忌地揽着他的脖子。
岑陆下意识扶住他,一摸就是光滑精致的大腿肌肤,和腰腹。
岑陆:“……”
“袁河让我找你治疗心理疾病,”唐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尽量让自己感觉像一个不好惹的流氓,尽量理直气壮又强又硬,“所以,我来找你了!你负责!”
说完,唐镜主动撬开岑陆的齿关,缠绵地吻了起来。
但还矜持不到十秒,他的动作就变得急躁狂热、急不可耐!
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周围分明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他却像个发情的omega,留恋不舍地吻着他。
像在吃,像在拆骨入腹。
岑陆揽住omega看起来十分易断的腰,用脚把门给关上。
他艰难地避开周围的障碍纸箱,把挂在身上的沙包甩在床上。
动作潇洒,稍微还有点暴躁。
轻摔在床上的那一刻,唐镜从下往上看着岑陆的脸,心跳砰砰跳个不停,连眼眶都湿润。
——希望alpha压过来,压在他身上。
他不由地抓紧了床单。
但岑陆没动。
岑陆还是没看他,“我以为你会走,好吧这都不重要。我知道之前一走了之是我不对,把你害成这样。但我,没办法标记你。我的腺体已经割除了,没有发情期也不能标记你。去找别的Alpha标记你,对你比较好。当然,如果你需要我,我会配合给你出气的。”
他的脸上写满了:诚恳,纠结,进退维谷。
“我不在意。”唐镜灵巧得像一条白蛇,又一次缠上他,烈如玫瑰般吻着他。
无声的歇斯底里,似七月吻冰。
因为热,他把身上的衬衫给脱了。
唐镜原以为,突破心理障碍,撂下面子追A会很难。
他过去24年的人生安分守己,一直被安排,一直服从安排,从未越轨。
但是见到岑陆之后,他发现一点都不难。
他的全身细胞都在诉说着,催促着,指挥着,让他扑到岑陆身上去,跟他每天每夜缠绵。
一点都不难。
他身上散发着香气,香气越来越蓬勃浓郁,郁郁汹汹。
过往一直沸腾一直压抑的感情,顷刻决堤而下。
岑陆眼眶一涩,嘴角快被他舔麻。
他在唐镜法式热吻的空隙里,艰难地说:“我不想占你便宜……”
唐镜抵着他的额头,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吐气,喘着声说:“……你真觉得,你在占我便宜?”
岑陆:“……”
从开始到现在,岑陆都避免跟唐镜目光接触,避免看向唐镜身上任何一个部位。
即使唐镜浑身上下白得像一道光,特别吸睛。
“你发情了,我下楼给你买抑制剂。”
“我没发情,我也不要抑制剂。”
唐镜往后仰,往床上仰,拽着岑陆,带着他一起往后仰。
撞在床上回弹的那一刻,或者说岑陆把体重全部压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就踏实了。
他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疯狂而迷恋地吻着他。咬他的脖子,咬可以下嘴的所有地方。
他迷离而干燥地,直接又了当地,问木头一样错愕的Alpha:“……我动……还是你动?”
岑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