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两个字,降下对他的审判。
霍停砚转身带着宋辞玉回到观云居,叫秘书给他找件衣服换上。
院外不时传来阵阵惨烈嘶嚎,宋辞玉不住抖着向他道谢。
眼前这人比赵琦恐怖万倍。
但好在,他愿意帮他。
“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
换上一套干净的衬衣洗完脸,宋辞玉局促地站在走廊里,面向屋内抿着嘴角欲言又止。
霍停砚:“怎么了。”
宋辞玉迟疑地向他说出,1号包厢内还有两名受伤的男生。
“许昭,带人去看看。”霍停砚转头吩咐秘书。
宋辞玉赶紧又向他鞠了个躬,真诚道谢。
这时,包厢经理和老板也已经赶来,看了眼院外的惨状,差点儿眼白一翻晕过去。
但他们不敢晕,还得站在外面,运气好能让霍家主放他们一马,运气不好……
“山庄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二位是死的么!”许昭带人去了1号包厢才知道,宋辞玉口中的那两名男生伤得有多重。
作为山庄管理人员,他们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老板瞥了眼身下血流如注的赵二少爷,已经抖如筛糠,任他训骂,包厢经理却没他这么好的眼色,还试图辩解。
“赵二少爷一向是我们这里的贵客,我们也不敢多打听啊。”
“不敢?”许昭上前一步,冷着脸笑了一下,“负责包厢的经理是吧,有什么话,留着和警察说去吧。”
救护车和警车先后抵达。
而在这之前,宋辞玉已被霍停砚先一步带上车离开。
一切好像做梦一样。
宋辞玉摸着身侧柔软的真皮座椅,暗悄悄捏了下大腿。
有点疼,不是梦。
那个赵琦什么身份,他不知道,但能被宋昭宁叫来,想来和宋家大差不差,或是比宋家还要好些,才叫他有恃无恐,可那样一个人,在这位先生面前却连头都不敢抬。
宋辞玉不敢深想这位的身份,也越发地小心翼翼。
打量的视线落在身上,看出他拘谨害怕,霍停砚便有意去拉近关系,然而话到嘴边,向来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霍家主,却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比较好。
自他升任家主两辈子加起来几十年,从来都是别人贴着脸套近乎,还没有需要他主动开口的情况。
这可怎么办?
霍家主感到有些棘手,甚至为此陷入深思,车内气氛也随之升起一种微妙的凝固。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咕~”,在安静密闭的空间内刺耳响起。
宋辞玉立马躬身捂着肚子,薄皮白面似的脸霎时烫得通红,一路从耳朵蔓延至脖颈。
霍停砚紧锁的眉头反而就此舒展开,用一种连他自己都很诧异的音色,轻声问:“饿了?”
问完,他倏地反应过来,这是句废话。
不饿肚子能叫么。
随后不等人睁眼说瞎话,轻触车内的吧台柜,在一众饮品中,翻找出爱吃甜食的许昭,日常为了奖励自己,偷摸塞进来的草莓小蛋糕。
“车里只有这个了。”
霍停砚捏着盒子一角,往他面前一递。
宋辞玉拒绝都拒绝不了,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手,再次道谢。
甜甜的奶油配上几颗硕大的草莓,就着薄薄一层蛋糕胚,倒也不算腻,宋辞玉低着头用小勺子,慢慢挖着吃,吃相很是斯文。
甚至有点不太想,一下子就将这么好的蛋糕全部吃掉。
霍停砚却将他这个举动自动解读为,“不喜欢?”
“没有没有。”宋辞玉连连摇头,当即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表示:“很喜欢,很好吃。”
蛋糕盒子不大,恰恰在别墅区外吃完,宋辞玉赶紧咽下最后一口,道:“就在这里停吧。”
前头的司机听到这句话,缓缓降速停车。
推开门前,宋辞玉又从裤兜里摸出有零有整的两百八十块钱,“今天真是谢谢先生了,这是我……一点心意。”
他知道两百八对于坐这种车的人不算什么,兴许今天帮他也是一时兴起,但他真的很感谢对方。
“我身上只有这些了,如果您觉得不够……”
戴着戒指的手伸过来,拿走了钱。
宋辞玉心里顿时松快了许多,抱着吃完的蛋糕盒子下车,“先生再见。”
霍停砚望着人,点了下头,“再见。”
车门随后关上,单薄的身影小跑着拐进别墅入口,沿着路灯一步三回头地走进黑夜。
霍停砚不时摩挲着手里几张好似带着余温的纸币,目送人直至过了一道弯口消失。
许昭这时打来电话:“老板,相关人员已经全部移交到警署了,赵家那边恳求见您一面,被我拒绝了。”
车内温度迅速降了下去。
司机怀疑了一路,总算听到家主恢复正常音调,一声冷冷的,不近人情的“嗯”。
这么短的时间,许秘书另外还去调查了下,这个叫老板破例的青年。
非常意外,“这是宋家大儿子宋辞玉……这几天,宋家公司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在今晚还找了霍家。”
当然,找的不是霍停砚,宋家也没那个资格见到霍停砚,找的是霍家旁支。
许昭显然在怀疑这个突然出现在老板面前的男生,“他们似乎有意让老板您,和宋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