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宋辞玉就坐上了从海市飞往京市、印有霍氏族徽的私人飞机。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飞机上,还有卧室和淋浴间。
宋辞玉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霍停砚给他准备的衣服,分外不自在地盯着拖鞋鞋尖,“原来您就是霍先生。”
霍停砚的长相很有特点,鼻梁挺高,眼窝深邃,周身自带一种不可触犯的强大气场,想让人忘记都难。
宋辞玉之前在别墅里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那会儿人多,不太好开口。
霍停砚靠在沙发上,权杖放在一旁,戴着族徽戒指的手撑着额角,慢慢地从下而上打量。
“是啊,很可怕?”他用霍斯言口中的词问道。
宋辞玉连连摇头。
脑袋仍是垂着不敢看他。
霍停砚就又言简意赅地道:“坐。”
四周只有沙发,宋辞玉没办法只能再次坐到人身边,随后,一双青筋明显的手便伸了过来。
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缩紧肩膀闭上眼,可接下来,那双手却只是轻轻抬了抬他的手,将有些长的袖子给他一道一道卷至手腕。
卷完了一只,又去卷另一只。
边卷边道:“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太大了。”
这个发展很是出乎宋辞玉意外,以至于忍不住问:“您不生气么。”
霍停砚:“生气什么。”
“我和霍斯言学长。”到现在,他想的还是将霍斯言摘干净,“这事真的不能怪他,他也是为了我。”
“为了你?”卷完袖子,霍停砚一手横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像是揽着人,倾身徐徐靠近,“他真是为了你么。”
宋辞玉正要点头,又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也是为了你?”
“那是因为……”
“别给他找理由了。”
不惜毁了宋辞玉的声誉,是为了他?分明是为了自己。
就像现在,他也一样。
明明可以叫人另去准备一套新的衣服,却还是为他找了一件自己备用的,虽然没有穿过。
霍停砚也能理解,站在他的角度,霍斯言的出发点看起来的确是为了他,但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可以忽略掉那些下作的手法。
他也拒绝再听到任何为霍斯言辩解的话,“回京市还要一个多小时,先去床上睡会儿。”
这好像触发了宋辞玉什么点,硬是顶着没怎么休息好的脸色,说:“我不困。”
霍停砚弯了弯唇角,再次凑近:“我困了,陪我睡会儿。”
宋辞玉:!!!
-
卧室的床不算大,两个成年男性只能勉强躺下,更别提霍停砚近两米的身高,往上一躺几乎和山没什么区别。
宋辞玉扭扭捏捏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床边,片刻指着外面的沙发,“那边也可以躺,我……”
话没说完,手就被人拉着躺下,如同一个小手办搂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进耳中,宋辞玉心脏跳地异常激烈,声音更抖了,“霍先生。”
“别乱动,好好睡。”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尾椎骨便升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
宋辞玉万般不适应,只能尽量蜷缩趴着。
颈发已经很长了,有几缕从脖侧垂到锁骨甚至贴在了脸上,霍停砚抬起手指勾了一下。
很快,那块羊脂玉般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连着耳后脖子,红得发烫。
霍停砚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事,等到红晕慢慢退散,曲起指尖又碰了碰耳尖。
这回,宋辞玉没法再无视,猫儿似的又喊了一声:“霍先生。”
“嗯?怎么了。”
阵阵薄荷味的气息从颈后奔涌过来,宋辞玉小口喘了两下,红着脸磕磕巴巴:“太、太近了。”
“这是惩罚。”戴着圆形金属戒指的手落到脸上来回摩挲,霍停砚又凑近了些,温凉的唇几欲贴在他脖颈上,“下次还跟别的人跑么。”
“不了!再也不了。”宋辞玉连声表态。
那道隐形的压迫才从身后慢慢消散,环在腰间的手却没有就此拿开。
“好了,不吓你了,快睡吧。”
宋辞玉哪里还能睡着……
二十分钟后,绵长平稳的呼吸从霍停砚怀里传来。
这种感觉叫他十分新奇。
上辈子连养子也没怎么抱过,都不知道原来抱着一个人是这样的,怕他疼,不敢用一点力。
像是捧了一尊瓷娃娃。
还是瘦得可怜的瓷娃娃,身上几乎没什么肉,都是骨头。
霍停砚比划着那张不及自己巴掌大的脸,盯了半晌,忽然低头悄悄地如同做贼一般,在那面冷白的脸颊上蜻蜓点水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