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怪您呢。”
该说的,早在25号那通电话里,他就已经对宋绍权说得明明白白。
替嫁是他为宋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不会为了宋家再去求霍停砚什么。
霍停砚沉默了很久,忽然像是有什么重要细节被他漏掉似的,“那25号晚上,为什么要喂我蛋糕?”
这句话问出口不一会儿,他就瞧见宋辞玉脸颊不知是被夕阳照的还是别的原因,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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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近一个星期,两人再次同桌吃饭,饭后,霍停砚照常叫人端来一份蛋糕。
“霍先生……”看了眼他的脸色,宋辞玉赶紧改口:“停砚,我吃不下了。”
霍停砚仍是握着他的手,捏起叉子叉起一块,“吃不下,喂我。”
宋辞玉第一时间瞥向不远处的佣人,分外震惊:“您说什么。”
“喂我。”
两个字在空旷的客厅里分外清晰。
随后不给宋辞玉反应的机会,霍停砚就着握住的那只手送到嘴边,示范给他看。
宋辞玉只好一边忍着羞耻一边喂,结果喂得越来越近,原本距离自己有差不多一手距离的人,最后恨不得贴到脸上来。
好在这个时候,一块蓝莓蛋糕也吃完了。
然而没等他松口气,霍停砚再次凑近,他赶忙道:“蛋糕都吃光了。”
“手上还有。”
宋辞玉顺着他的话低头,就见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点奶油。
他随即就要拿纸擦掉,谁知霍停砚先一步戳进嘴里,“不能浪费。”
这是浪不浪费的问题么。
“霍先生……”
“叫我什么?”
“停砚,够了。”
霍停砚一点一点吻着他细长的指尖,呼吸越来越重,“辞玉想尝尝蓝莓蛋糕的味道么?”
“可是您已经……”吃完了。
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霍停砚堵了回去,蓝莓果酱的味道在口腔里肆意蔓延。
宋辞玉死死攀着他用力绷紧的手臂,眼尾泛红洇出点点泪痕,然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眼泪。
“怎么了?弄疼了!”霍停砚立即停下,紧张地检查他嘴角四周有没有被自己咬破,“好端端怎么哭了?不喜欢我亲你?”
宋辞玉把头埋进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闷闷地,像是小猫在叫:“明天还能一起吃饭么。”
他害怕过了今晚,再次遭到冷遇。
这一刻,滔天的悔意充斥在霍停砚心里,上辈子伴随了他半生的疑心病,还是用在了自己爱人身上。
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不止明天,后天,大后天,往后每一天,我们都可以一起吃饭。”
他郑重地向爱人道了声歉:“抱歉,辞玉,下次这些事我都会提前跟你说。”
宋辞玉从他怀里怯怯抬起头,正对那双垂看下来的眼睛,不过短短几秒,又挪开看向别处,咬着嘴唇道:“我喜欢……你亲我。”
灼热的呼吸很快落到鼻尖。
然而不到三天,他就后悔说这句话了。
只要一见面,霍停砚必要亲一亲他,房间卧室里、上升的电梯中、喂鱼的水榭旁,乃至霍停砚的私人藏书室……甚至有一次被秘书许昭撞个正着。
虽然霍停砚一再强调,许昭不会说出来,可说不说是一回事,被人瞧见又是另一回事。
宋辞玉总觉得不太好,再有一点,霍停砚每次亲都要亲很久,还会有明显的生理反应。
不过好在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而与之相反,霍停砚的心情越来越差,因为宋辞玉说要住校。
霍家老宅距离京大不算近,来回车程都得在两个小时以上,霍停砚倒是叫许昭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但那是套新房,家具什么的急急忙忙还没有置办齐全。
所以宋辞玉才打算回学校住一段时间,毕竟住宿费那些都已经交了,不住也浪费。
可这样一来,两人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大三的课程会少一点,有空我就回来陪您吃饭。”
进入九月,婚期也提上日程,钟伯那边已经将请柬发出去了,婚服听说也快做好了,宋辞玉时不时还要回来的。
霍停砚闻言埋头在他颈间蹭了蹭,除了好,还能说什么呢,他都这个年纪了,也没法再闹小孩子脾气。
“学校附近那套房子,我叫许昭派人赶快弄好,到时候早点搬出来。”
宋辞玉点点头。
瞧他这副乖顺的模样,霍停砚没忍住往他唇上咬了一口,“现在还没有结婚,我不便处处跟着,到时候叫许昭陪你去学校。”
他要是出现在学校,本来就对这门亲事不满的老顽固们,又有得闹了。
宋辞玉应声好,又觉得这太麻烦许昭,“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那天我按加班给他三倍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