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
就这么轻易地被打败?
这个女人,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
寂灭十卫,被她一人所破。
自己的武艺,并不算差,在她经过一场大战,消耗不少体力后,竟连二十余招都勉强。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她输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输了。
上一次,可以说是轻敌。
这一次,是她技不如人。
脖子上的窒息感,令她不由得大睁着双眼。
难道要命陨于此了吗?
挣扎动静变弱,沈京墨松开了她。
“多谢款待,今日尽兴,归矣。”
北堂兮瘫坐在地上,满脸煞白地看着那道高挑的身影。
她感觉天空变得低沉,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天地之间的亮光,也被阴影遮盖。
明明没有生命危险,为何她会如此恐惧。
双腿酸软,她挣扎着蹲坐在地上,想站起来却是动弹不得。
此人,若是男儿,将是羌戎最大的劲敌。
性子沉稳,不吃激将。
英勇无畏,毅力坚韧。
在被压着打时,能沉住气蛰伏。
越是处于下风,越是不屈服。
沈京墨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将一枚暗器打落,“偷袭者,小人也,该罚。”
长枪在地上一划,一颗石子被甩飞出去,一声惨叫传来。
男子的右手瞬间痉挛,不好生休养个几个月,怕是废了。
沈京墨看见了远处山下来接应她的人马,队首是一匹矫健雄壮的黑马。
泠鸢看着满身血气的人迎面走来,一踢马腹,快速迎了上去。
“小姐,为何不将人彻底斩杀,也免得她们后面再使坏。”
“使臣不可杀。尽兴,足矣。”
沈京墨翻身骑上星月坠,一路疾驰,往家的方向而去。
空气中,独余下女子豪迈的笑声。
泠鸢与一队护卫紧随其后,从未见小姐这般畅快的笑过,她也不由得跟着轻笑起来。
小姐不是情绪外显的人,今日,是真的高兴了。
高兴地,身上的伤都顾不上。
朱兆和接到了苏芷蘅传来的消息,着急地在府里走来走去。
泠鸢已经前去接应,但是并不知道新的消息。
他本打算亲自前去递信,又想着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去了也是拖累。
若是着了敌人的道,反而会使沈京墨陷入被动之中。
当即寻了有武功底子的护卫,前去清风岩传信,希望能来得及。
他满心焦急,在大门口走来走去。
许姨娘从府外款款而来,见朱兆和一脸着急的模样,当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哦,许姨娘啊,没什么,我等希文给我取金蝈蝈,跟人约好了斗蛐蛐。”
“你啊,如今也是成了亲的人,不能总这么不着调。”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为了避嫌,也不好多说什么。
朱兆和看着许姨娘离开的背影,抓了抓后脑勺。
许姨娘常年不爱出门,最近转了性子,经常往外跑。
摇了摇头,他爹的媳妇儿,关他什么事儿。
“少爷,你,你,”小厮弯腰,一脸为难,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朱兆和坐在门槛上,因焦急正气闷呢,一巴掌盖小厮的脑门上,“吞吞吐吐,连话都说不清楚,守大门,守得是伯府的脸面,不懂规矩的玩意儿。”
小厮捂着被拍红的脑门儿,一脸委屈,“少爷,你这么坐在门槛上,也没多好看呐。”
话音刚落,又迎来了两巴掌,“没大没小的玩意儿,还敢管到主子的头上来了?少爷我想坐哪儿坐哪儿,就算是坐饭堂拉屎,谁敢说什么?”
“少爷,饭堂拉屎,这,这太不雅正,有损伯府公子的颜面啊。”
朱兆和一巴掌盖自己脑门上,一指旁边的角落,“滚,再叨叨,把你赶出去。”
一群不省心的玩意儿,真是气煞他也。
媳妇儿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也不知道泠鸢追上了没有。
他的命是真苦啊。
年纪轻轻,他不想当鳏夫啊。
话说回来,他这么操心做什么?
那么凶,她死了,还能正大光明娶一个贤惠温顺的。
呸呸呸呸呸!
才不会!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传来,他噌一下从门槛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