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宸眼疾手快,将人再度薅起来。
“小皇叔既然搭了场,演了戏,便唱完。何必将烂摊子扔给我。”
“你在说什么啊,听不懂,好困啊,我要接着睡觉了。”
萧元宸一把将人提下床扔地上,“遇刺的人中,有十数人已经锁定身份,为外族的细作。另一部分人,身份为何?是否也为细作?”
萧御乾睡不了觉,也很生气,气哄哄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都当细作处理,赶紧结案得了。左右冤假错案、屈打成招也不少,不怕多这点。”
“此次狩猎,本是小皇叔全权负责,出现意外,你躲懒,我已为你善后诸多事宜,后面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
萧元宸见人还在装蒜,也不想再管这些破烂事。
“别啊,大侄子,叔叔体弱多病,经不住折腾,你再帮帮我呗,等回去卸了差事,皇叔请你吃饭。”
“自己管。我走了。”
“大侄子,大侄子!”
萧御乾一把抱住他大腿,不让人走。
“小皇叔可以说实话了吗?”
“得了,得了,告诉你,都告诉你,行了吧。”
萧御乾向来只有拿捏人的份,被人捏了鼻子,心里不痛快,看着气鼓鼓的。
“呐,自己看。”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顺手扔了过去。
“这是?他国暗探的名册?”
册子上,有一些被打了勾,一些被打了叉,还有一些简单的批注。
“北堂靳邀我造反,塞给我的。”萧御乾瞌睡彻底清醒,这会儿有些饿,拿了个甜的腻人的糖果子,啃得很欢。
“......”这是否过于实诚了些?
“画叉的,是假的,画勾的,是真的,画圈的,凑数的。你瞧瞧,这些人真爱面子。怕少了丢人,凑这么多看着唬人。”
萧御乾有些想不通,“说要扶我当皇帝,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也不见给我指条明路,除了给我这么一本没什么用处的破册子,就给我搁在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一摊手,这笔生意做的很亏啊。他小命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呢。
“今日遇刺官员十数人,女眷仆从二十余人,共计三十六人,与册子上的人数对不上。”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别国的一道解决了呗。别装了,我不信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既然知晓细作身份,为何不直接利用,”
“身边放着这么多毒蛇,明知道会寻机咬你一口,不如一锅全端了。”
萧御乾收起吊儿郎当的作风,“如今的盛国,再不复往日光景。处处透着腐朽与衰败,我能做的有限。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他的眼里,满是认真。
“皇叔这么为盛国着想,为何还安排刺客杀我?”
“哎,日子这般无聊,找点乐子玩玩。”
“试探我与太子是否一条心?”
“不要说得这么明白么,让我面子往哪里搁。”萧御乾吃完一个糖果子,又拿了一个,不甜,没味道,不好吃。
“小皇叔,难道没想过,自己去坐那个位置?”
“你想吗?”
“不想。”
“你又为何不想?”
“不喜拘束。”
“你都不喜欢的东西,我能喜欢?”
“......”
萧元宸想知道的都得到了答案,起身要离开。
衣角别人拉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该怎么善后怎么善后,我不给你收拾烂摊子。”
“大侄子,别啊。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再帮帮我啊。死了这么多人,总得对外有个交代。”
“你没想过?”萧元宸愕然。
“没有啊。”萧御乾睁着无辜的大眼瞅着他。
“......”
“这不来的路上,太无聊了,想着搞点事情么。”
“想当初,祖上流传狩猎的规矩,还是为了能够劝诫群臣不可耽于享乐,形成靡靡之风,不可失了‘以武安邦’的气魄。如今,你再看看那些朝臣。一个个吃的膘肥肚圆,走路都喘。一天天正事未做几件,只顾着吃喝玩乐。大洗面,小洗面,大洗足,小洗足,大洗浴,小洗浴,呵,花样玩挺多。”
萧御乾走来走去,看来是说痛快了,袖子甩得虎虎生威,“昨儿个在路上,我一撩开马车帘子往队伍后面一瞅,嘿,这给我气的。这群人,一个个的,是来狩猎的,还是来游玩的?家伙什、仆从,家家户户,来个车队,人多也就罢了,装东西的还得好几辆马车。一个队伍能排二里地去。大姑娘上轿抬嫁妆呢?整这老些?”
“等安营扎寨后,我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气得我觉都不想睡了。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这不,头脑一发热,想着整一场混乱,吓吓这群人。”
萧御乾一摊手,“大侄子,你可得帮我,你知道我的,除了吃喝玩乐,我什么都不会。”
“等这次回去,我可得卸了这身重担,将政事还给皇兄。后面的事情么,你们自家事情,自家做主。”
萧元宸头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