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一个冲击直接让宋闻冬的大脑关机重启,只知道到了时间就应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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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泽最近在实验室的时间骤增,全因自己的导师接了个老同学的课题来做,整的实验室里面其他小组都超负荷运作。
一番调动之下,才好不容易勉强挤出来一个临时小组给这个课题开题。
他捏了捏眉心,晚风吹在自己的身上都不足以让他从疲惫中清醒过来。等到他忙完这个月,真得好好歇息一阵子了。
如是想着,闻泽从口袋中掏出钥匙,转动锁孔,悄然无声地打开了宿舍的门。
他回来的时候掐表看过,这个点宋闻冬应当早就洗漱好,在房间里面打游戏了。实验室距离宿舍大概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自己回去的话正正好不会和宋闻冬碰面。
闻泽也不傻,宋闻冬对自己的态度他可是看在眼里的。他虽然说不清楚宋闻冬对自己这种没有由头的逃避来自于哪里,但是既然他不想见到他,闻泽也没有硬是要强迫宋闻冬面对自己的原因。
他们只是舍友,有可能自己在宋闻冬哪里连朋友都算不上,就不要总是强迫对方去接受一些不想接受的事情了。
昨天晚上,今天早上,闻泽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做出的事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一直以来坚守的做法,甚至已经到了闻泽自己回过头来看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目前的闻泽对于宋闻冬的态度,尴尬有之,懊悔有之,逃避有之,反正综合下来就是短时间内不是很想与宋闻冬面对面交谈。
不过嘴上说着什么不想和宋闻冬打个照面,不想让对方追问昨晚的事情、今天早上亲手制作的丰盛早餐,但等到闻泽将钥匙从锁孔中抽出来,反手打开了墙壁上灯具的开关后,他还是有些希望能够在某个显眼的角落看到宋闻冬亲手写上道谢的便利贴。
宋闻冬没有给闻泽留灯的习惯,他也没有这个必要。
A市的天黑的早,纵使大学生的夜生活几乎要横跨整个夜晚,马路上遍布人群,能够穿过宿舍玻璃窗户透进内里的光还是少之又少。
不开灯的夜归还是有些麻烦的,这就意味着需要在墙上摸索一番才能找到开关,又摸索一番才能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宋闻冬不是老好人,但是个过惯集体生活的人。在成为舍友的第一天便想着和这个新认识的闻泽交流一下日常生活的习惯,看看自己需不需要随时发作一下老好人基因。
闻泽恰恰就是一个相反的例子。
他同样过惯集体生活,但无论一同住在房间内的舍友有什么样的习惯,他也只会无动于衷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到点睡觉,到点起床,其中要是被吵醒、热醒,他也能够泰然自若的掏出mp3听听英语朗诵。
嗯~ o(* ̄▽ ̄*)o
闻泽就是怎么都能活着的类型。
至于什么是麻烦,什么是方便?他不太在意。
所以在第一天,宋闻冬假装起这个友善交流的角色时,闻泽根据自己一贯的做法回答了一句,“我无所谓”。
末了,闻泽还不忘给宋闻冬补充一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改的地方可以直接说出来。”。
宋闻冬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面上不自觉地抽动一下,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不识好歹,并且觉得这个人就是在挑衅自己。
对,是不识好歹,就是挑衅!
因为宋闻冬八百年不善解人意一下,如今忽然良心大发作,闻泽却回了这样一句话。有且仅有这一句话。
这算什么。
算宋闻冬遇上一条强硬的大腿了?算宋闻冬终于被人嘲讽一下娇生惯养了?
宋闻冬当场笑了笑应下来,后面却还是有意无意地缠着闻泽,想要就当天的这件事情再仔细研读,认真商讨一下。
闻泽不知道宋闻冬的小九九,只当作是好心人的再三询问,于是他也再三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再然后?
那肯定是没有然后了。
宋闻冬难得起来的一点良心愧疚全被闻泽的态度消耗殆尽,最终便是心中设想的一些说清楚的规矩统统都没有进行。
反正闻泽不是说自己无所谓吗,宋闻冬这不就按照无所谓的方式去生活。
这样有些带有赌气的相处方式竟然就一直延续到现在。
啊,果然是暂时性讨好型人格和付出型人格之间的巅峰对决啊。
甚至在此基础上,宋闻冬还要更加地冷漠,更加不近人情,以前多多少少都会问问闻泽什么时候回来啊,要不要不锁门啊,有没有带钥匙啊。
现在,他才不管闻泽能不能回来。
反正宿舍是上了锁的,没带钥匙,他自己呆在房间里面也未必能够听到敲门的声音。
听不到,闻泽不如干脆在楼道里面睡一晚。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遇到事情是不会用这种虐待自己的方式解决了。最终要是闻泽真的被迫锁在门外,他可能也只是把脱下来的外套重新穿回去,去A大的实验室休息室里面将就一晚。
啪嗒。
如同往常一样,闻泽的指关节触碰到墙壁上的开关,往下一用力,他就将宿舍内客厅的灯打开。
楼道里面的感应灯与屋内的光亮无法相比。虽然闻泽从不挑食,但是每每走出楼道,回到宿舍这一边的时候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少吃了胡萝卜青菜,导致自己夜盲症发作。
骤然通电,闻泽习惯性地用袖口遮挡住眼前80%的光亮让自己的双眸不至于在急剧的收缩和扩张之后无法适应,而导致头晕。这样的动作他不知道做过了多少次。
当他习惯性地将手臂放下,想要从一旁的鞋柜中掏出鞋子,先换上家居拖鞋时,他竟然在沙发上看到了他未曾想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