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文撒泼的时候是一个样子,撒泼完之后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现在的马文文,安静如鸡。即便他带来的东西铺满了楼道,马文文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味地拾取
张琳也有些不适应马文文忽然安静下来的状况。
他把门关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自己已经将要是拧到底,房门是最牢固的状态。他一边拔出钥匙,一边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向宋闻冬说出了这一句话。
“好了,宋先生,我们现在回公司签合同吧。”
下一秒,张琳整个人背靠着门,看见了站在宋闻冬旁边弯腰收拾着东西的马文文。
意料之中,马文文被张琳的话瞬间点燃。他当即就反问道:“什么?!”
他竟然被这两个人耍得团团转,说是来看看房,谁知道连合同都做好了,就等两个人回去中介公司签名?!
马文文憋红了一张脸,眼中全是对张琳和宋闻冬的怒意。
宋闻冬顿时对张琳的智商充满了怀疑,但是现在也不是质问他的时候。
张琳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地说出这句话。
马文文才不管张琳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说这句话,他从身旁收拾好的东西中抽出来了原本打包好的西瓜刀。
噌。
宝剑出鞘。
宋闻冬和张琳的脑门都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都不知道马文文平常是不是真的用这个西瓜刀切西瓜,还是用这个西瓜刀去切猪肉。寒光凛冽,宋闻冬甚至感受到了马文文掏出来的这把刀的杀气。
马文文以前肯定在某不可说的地方混过,一把西瓜刀都能弄出尚方宝剑的声音。
张琳看到瞬间被点燃,手中还拿着极具杀伤力凶器的马文文,哪里能够保持冷静。他连自己的客户也顾不上了,插在锁孔的钥匙也不要了,立刻就从楼道一步三台阶地往下跳,生怕跑慢一步就要在法制频道见到自己。
宋闻冬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一栋房子就是很普通的楼梯房,一梯两户,一般就是上楼梯的时候左右各一个门口。
不过马文文当时从他叔叔手里拿到这套房子的时候大刀阔斧,直接就把这一梯两户硬生生变成了一梯一户,这里的门口就正对着上楼的楼梯。
张琳在前面关门,正巧就能对着下楼的楼梯,但宋闻冬就被马文文挤到了上楼的楼道那里。
骑墙难下,宋闻冬见着马文文跑去追张琳了,眼前就剩下往楼上跑这条路。他也不敢耽搁,思考了一秒利弊之后就决定好逃跑之路。
只不过他的脚步还是比马文文这种天天来找茬的人慢上几步。
等到马文文发现张琳一溜烟就跑没之后,他就放弃了下楼梯去追张琳,转头往宋闻冬逃跑的方向追赶过去。
“你不是说你不签合同吗?!你敢坏我好事,坏我好事。”
马文文挥舞着西瓜刀追上了宋闻冬。二人推搡间,马文文双手一用力,宋闻冬竟然从楼梯与楼梯之间的夹层摔倒,整个人翻滚十二圈,后背腾空距离地面由半米之高。完成这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后,宋闻冬后脑勺着墙壁,成为了唯一一个在这件事情受伤的人。
在宋闻冬失去意识前,他用尽了脑中最后一丝力气想到:
“真是倒霉的一天……”
然后,一头栽倒,整个人连呼吸都快要停顿。
-----------------
宋闻冬在这个梦里呆了很久。一会儿就是在黏糊的海洋中有用,自己无论怎么滑动手臂都没有办法往外游出一定的距离。一会儿就是重生在了宋闻冬、闻泽二人身份被揭穿的那个医院,宋闻冬被禁锢在床上无法动弹,被迫听着宋父宋母对自己的道歉,然后高高兴兴丢下自己在医院里治病,带着闻泽回宋家吃香的喝辣的。
“嗬,嗬,嗬……”
宋闻冬满头冷汗地打散这个噩梦。
再次醒来,宋闻冬鼻子里面萦绕的是比梦境还要真实的消毒水味。病人在发现身体不适之前是不会发现自己生病的,同样在梦中的人是没有办法意识到这种完全超乎常识与逻辑的并不是现实。
宋闻冬还是围绕着做梦的逻辑在判断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等到自己的嗅觉,触觉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宋闻冬脑中第一个想法即便是“干,他怎么真的在医院啊。”
难道一觉起来,宋闻冬直接跳过了所有中间挣扎的过程,一举跳到大结局?!
宋闻冬接受无能,立马就想要让自己的大脑强迫麻木的五感恢复过来,好让他赶紧起身收拾东西跑路。
“欸,欸,宋闻冬你醒了?护士,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