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可以提前走,但基本都是等少年宫的孩子们离开后,检查了没什么问题才离开。从少年宫到大院,正常公交车也要40分钟,再顺路去买个菜,所以你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基本每天到家的时间是五点二十。你责任心强,没有特殊原因肯定是不会提前走的。再加上你昨天还说老秦给你推荐了个学生,专门打电话跟你说一声,保不齐今天会陪同过去,虽然大家都在市里,但是见一面也不容易,正常你们也会在外面吃个饭再回来。而且我队里面事情也说不准,所以你也不会刻意等我吃饭或者问我回不回来吃饭,尤其是午饭,所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肯定是有事,还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说到这他有些焦急地上下打量冯同英,“到底是什么事情?”
冯同英也没再耽误时间,正了脸色将江柳的猜测说了出来,“如果她真的有问题,调来食品厂也有任务的话,会不会是跟咱们部队里有关系?我本来还没想通,但回来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件事,咱们部队的罐头、压缩干粮之类的虽然一般都是军工厂直接供应的,但是特殊时期,像是战时,国营食品厂也是给咱们供应过的,有没有可能她渗透进食品厂是为了这个?”
丁志强想了想还是摇头,“你也说了是战时,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六七年的时候咱们这边倒是抽调了不少士兵去援越,但是六九年就陆续都撤回来了。这两年调的汽车部队、扫雷部队都不是从咱们这边出的。年初的时候还签了恢复和平的协议,跟那边的战争结束了。至于其他方面的,我虽然不算多重要的人员,但是在这个位置上,真有什么动静也不可能一点不知情,所以咱们用到食品厂的可能性不大。她如果是从49年潜伏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时间去搏一个几乎没可能的结果,我觉得不太像。”
被他这么一说,冯同英也觉得似乎是有道理的,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先别想了,事情我知道了,下午我就安排人去彻查。如果确实有问题,那不管她是为了什么,要么抓,要么放长线钓大鱼,总会有个安排的。如果不是,那咱们也不能平白怀疑自己同志。”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说得那个小同志能在翻看档案的时候注意到这些,并且找老秦他们去汇报,警惕心很强啊!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同志们能心怀警惕那是再好不过了,得表扬!”
将事情跟丁志强说过之后,冯同英心里的担子放下了许多,人也自在了许多,“人家小同志又不是你的兵,你还表扬呢!”
得了一个白眼,丁志强倒也没不高兴,他一边吃饭一边道:“我瞧着人家女同志也挺优秀的,你到时候可以接触接触,咱们师里优秀的年轻同志多得不得了,也给咱们减减负,少两个光棍,我这个老领导的脸上也有光啊!”
冯同英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口应下不过倒也没急着去打听。她都听老黄说了,这姑娘身世可怜,父亲才去世,便是现在不讲究守孝多久这种规矩了,也没有说人家爹才去世不到一个月就给人介绍对象的,日后慢慢来吧!
另一边,江柳和程桐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钱奶奶板着一张脸,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她家门口像是在等他们,见他们回来,赶忙拉着她和程桐就让她开门进屋。
江柳一脸茫然,“钱奶奶,你这是?”
钱奶奶朝她摆了摆手,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像是在听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反正突然用力朝外面呸了一声。
“有些人那脸皮搁在自己身上那都算是浪费国家资源了,就应该在当初炼钢的时候捐出去,保不齐还能多炼点儿好钢呢!那脸皮厚的一般钢板可比不上!”
“什么玩意儿啊!自己生不出孩子,你该看大夫看大夫,不行你就去抱一个,那双鬼眼珠子一天到晚盯着人家半大小子做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人贩子啊?”
“人家爹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虽然爹没了,但人家亲妈可还没死呢!人家亲姐也在这呢!有些不要脸的货就算打主意也得擦干净那双瞎了的烂眼睛吧?”
“他娘的就算真有一肚子恶心的鬼主意,你他娘的有本事便自己提,你娘没给你多生两个胆子,倒是多生了不少鬼心眼子是吧?”
“瞧着老娘在人家姐俩这有两分薄面,倒打着让老娘去给你当说客的不要脸的主意,拖老娘下水是吧?”
“不要脸的贱人,当初人家爹妈都在的时候不敢打主意,等家里没个大人的,就觉得自己能踩着人家站起来了是吧?一个院儿里住着的,不说体谅体谅人姐弟俩过日子不容易,倒打起那丧良心的主意了!那糟心烂肺的狗东西,算盘打得老娘在屋子里都听到了!去你娘的,只要老娘在一天,我告诉你,那就不能够!你是个丧良心的,老娘可不是!”
程桐还懵懂着,江柳的脸却彻底沉了下来。
她没跟钱奶奶追问,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松开后从屋子出去,径直去了厨房,拎起菜刀就朝段家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