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毫无疑问,得有工作,是正式工,最好还得有上升空间”,如今这种情况下,有个工作都不容易了,大多数人年轻的时候干这一行,这一辈子都是干这一行的,所以必须得找个有上升空间的。总不能说是结婚的时候工资30块,等50岁了工资还是30块吧!
打个比方,供销社的销售员、公交车的售票员、国营饭店服务员这些,全是是铁饭碗,很稳定,工作也有很多福利,但是江柳就不喜欢。
工厂的技术工人只要有真本事就能一级一级升,他们虽然也是工人,但是没办法通过考核的方式升级,只能说是随着工龄的增长而提高工资,提高的也有限。
至于说想要从供销社营业员逐步发展成经理这些职位,也许未必不成,但是难啊!至少不像工人等级考核,我本事有了,考核过了就一定能升级。
所以她不想找这一类,福利再好也不愿意,她希望另一半能有上进心。
“咱家有房子,那我就不要求对方有房子或者能分房,相对的,我就希望对方是个拎得清的,不要一门心思照顾他父母那边,甚至从我们的小家庭里拿东西贴补他父母。”
不是说让对方不孝,没理由对父母都不孝顺的人,她还能指望对方对自己好?
只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住到她这边来,虽然她没要求入赘,但是外人肯定会觉得是的。男方父母如果是在意他、疼他,怕他被人议论,未必能舍得儿子“嫁”过来。如果放任他过来,很大可能性是没那么疼爱他,至少不会偏爱。
这种情况下,对方家里肯定有别的兄弟,那她自然就会希望对方能不要总记挂着那边、
“第三点,人必须身体健康,家里也得没有遗传病。个子不能矮,长相不说多好看,但至少得是让人看得顺眼”,没有意外的话那就是要结婚过一生的人,如果长相太差,她不想委屈自己一辈子。身体健康自然更不用说了,而且她也得为孩子考虑啊!她自问长得还可以,若是将来生了孩子跟爸爸一样长得丑,她得气死!
“第四点,人得是善良的,有责任心的”。她不指望夫妻两人能举案齐眉如胶似漆地过一生,也许对于有些夫妻来说,结婚的那个瞬间是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
可之后还有许多年,感情没那么好了怎么办?那至少对方是善良的、有责任心的人,就算过不下去了,总归不会落到最难堪的地步,尤其是有孩子还过不下去的情况,总归是孩子父亲不是?
“差不多就这些吧”,江柳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别的要求了。
“就这些?”程桐有些诧异。
“那你还想是什么样的?”
程桐皱眉,“我想不出来,我又没结过婚!”
江柳失笑,“行了行了,回去睡觉吧,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
她不是心里有事就睡不着的人,第二天神清气爽起来,吃过早饭后两人各自去上班上学,“晚上咱们不做饭了,去吃碗面好不?”
程桐高兴地点头,“好呀,天太热了,我也不想烧火!”
“行,那等我下班回来就去啊!”她没骑自行车,因为没来得及买车锁,况且这边离食品厂近,不骑车走路也没几分钟。
黄红玲提前说了让她别急着下车间,所以她也没乱跑,到了办公室后,想了想去打了盆水来,打算将办公室好好收拾收拾。
另一边,黄红玲一大早就到了市政府,去了妇幼部门口等。郝素英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黄主任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黄红玲跟在对方身后进门,到了屋里就把自己带着的表格递给她,“郝科长,是这样的,我们厂妇联干事江柳针对咱们市开展妇科病普查普治工作提出了个小办法,我觉得还挺实用的,但我虽然干了这么多年工作,在妇女工作上却也是新人,所以想着找领导来问问意见。”
“黄主任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在工作上敢想敢干敢创新是好事,那我先看看”,她头疼,但脸上还是摆出了个笑模样。
黄红玲这个人在整个市的妇联系统里都是个特殊的存在,当知道她被任命为食品厂妇联主任的时候,他们市妇联班子的几个领导里除了处长应青以外,其他人都是头疼的。
为啥?因为人家虽然从行政隶属上是他们的下级单位,但是人家个人的行政级别比他们都高啊!
黄红玲当年转业时待遇就很高,她也能分到一个很好的岗位,但她推说自己没文化,不愿意去瞎领导别人,再加上地方领导岗位有限,她既然主动请辞,也没有硬给她分配的道理,最后就给安排到食品厂去了。
她郝素英说是市妇联妇幼部的领导,但她可不是什么部长,她就是个科长,可人家黄红玲的待遇是正处级别的,他们妇联主任也就是正处。
他们几个科长天天给人家处长安排工作,这事儿说的他们自己都心慌,所以其实真要说起来,除了应处长,其他几人不是特乐意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