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鲁道夫:
我在驻守捷克斯洛伐克的军人名单中看到了你的名字——这让我喜出望外。今天的任务格外繁重,有会诊,还有一些人员要接待——拜耳公司的研究员又带着新药品过来了。教授们似乎不太喜欢这群“商人”,我在偷听中得知了二十多年前那场□□引发的灾难:毒药一度成为了神药,连婴儿咳嗽药水都会添加。啊,可别把话说的那么绝,至少吗啡我们还是需要的,不是吗?
隔壁班级的男学生给我写了一封情书,可这封情书在我看来简直是一封指责信:“你从不去酒馆和舞会……不会回报别人的微笑……你那友好的态度是真正的善意还是一种对凡人的讥讽……”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我自知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才会和周围人保持适当距离——不至于伤害到他们的距离!谁想还有人会这样说,而这个人胆敢在信的结尾邀请我去喝咖啡!
如果我告诉马克西米利安,他保准会从前线冲回来结结实实的揍那小子一顿!我没敢读信末尾的署名,便将它丢进玻璃皿,匆匆擦了根火柴烧掉了——记住了这个名字,我心中就要常驻愤怒了,不是吗?
你的海茵莉凯
第一百零四封信
亲爱的鲁道夫:
今天我观察着培养皿的空当,有人走进了实验室:是个和我一样穿着白大褂的学生,他问我信的事,我才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该死的家伙——他长的要比预想的和善多了,甚至有些像你。
要不是因为他这样与你神似,我的脾气也许还会好一些。我的暴躁简直像是浸了酒精的棉芯,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我无法接受任何属于你的特征,你的印记,出现在这样一个该死的,无礼的陌生人身上。他似乎以为我没听到他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我收到了,那么现在滚出去吧。”我说。
结果到头来我还是没能知道他的名字。
有时候说话粗鲁竟然是件让人无比舒畅的事情,我活了十八年才感受到。
你的海茵莉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