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辆装甲车的电台传出了爵士乐,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长官的呵斥声,萨克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时事新闻。播音员的声音,正气凛然,夹杂着胜利的喜悦。
有些答案是我找不到的。
就像我写的这些信永远不会被寄出一样,鲁道夫,我心中对你并无任何爱意。
你的海茵莉凯
第一百五十四封信
亲爱的鲁道夫:
作为一个普通的医护人员,我本来不应该对决策层的事情感兴趣——那不是我的职责,也不应成为我的包袱。我的兄长被调派去进行夜间作战了,而我也从各处听到零零碎碎的声音。
我们和英格兰已经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性。距你的父亲被任命为大使,携一家人前往伦敦,也不过就是几年光景而已。经历过二十年前那场战争的大人们,多数对彼岸的那个孤岛恨的直咬牙。
我的父亲曾经说:“英国人想要当大陆的秩序维持者和裁判。且不说大陆的各个国家是否容许他们置喙,谁见过裁判主动下场参赛?”
对于这些事我无法做评论,所谓的“欧洲新秩序”是什么,也在我的解释能力范围之外。人们可以自发选择秩序,是否就意味着接受了通往这一明天的所有代价?
为了防止瘟疫,军队所经之处,都要把尸体处理稳妥,确保不会污染村庄和河流。经我手埋葬了无数人:有母亲唯一的儿子,有孩子们的父亲,还有女孩的未婚夫。
“如果战争埋葬了年轻人,那谁来埋葬战争?”
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你,就像朝着看不见底的深渊扔了一块石头那样,也许永远得不到回音。
你的海茵莉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