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问题。
店主的支支吾吾直到丁胜男亮出证件才停止。
他颓丧地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怎么又是这个人,我真记不清来没来过了。”
丁胜男不意外,过了十年之久,一个人的长相、打扮难免有变化,对于这种一面之缘的人来说,实在很难认出,现如今对方的坚定否决只证明了一件事——店主认识蒋今越,可认识的却不是当年的她,而是现在的她。
“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估计小半年前吧,有个非常奇怪的寸头男人拿着两张照片问我,一男一女,十年前他们有没有来拍过照,当时他们应该还是个高中生,女的的那张照片就是这张。但是,那么久远的事情,当年还那么多学生来拍照,我肯定不记得啊。可是那时候我也没多想,说那几年只要是学生要拍照,肯定会来我这里,因为全临江就我这一家照相馆,又没网购,不来我这拍证件照,连高考都没办法报名。”
很显然,那个人就是出狱后的甄远了,他大概是在狱中想起了什么,对当年的案件有所怀疑,于是一出狱就来确认自己的想法。
“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个杀人犯啊!”店主懊恼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要是他因为这个去再犯什么事,我算是什么……帮凶吗!”
看来,甄远是怀疑当年的自己的把柄,是蒋今越送到蒋国良手里的。如此一来,甄远原本就有违法犯罪记录,如今又增加了动机,蒋今越通过这种方式把杀害蒋国良的事件嫁祸给他,十分顺理成章。
不行,她得再看一眼卷宗。
想到这里,丁胜男匆匆往临江公安走,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她跟老徐道了个歉,但还是坚持要今天查阅。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丁胜男再次翻开了当年的卷宗,相比于第一次的逐字逐句,这一次她的阅读速度快了很多,面前不再是文字与纸张,而是那个夜晚,她变成了潜入蒋家的那个人。
她不想自己的伪装被戳穿,也受够了被勒索的日子,于是趁对方不在家想要偷走证物。嗯,这很合理。翻窗进门对于一个曾经做过劫匪和小偷的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很快就钻了进去开始搜索,因为害怕被发现,便没开灯,打着手电找东西,这时候举着高尔夫球棒的蒋国良突然出现,两个人在黑暗中对打起来……
不对,这里不对。
丁胜男猛然打了个激灵,为什么他们会陷入黑暗之中,手电去哪了,是被蒋国良打碎了?还是甄远失手丢了出去?一个人看到自己家里进了小偷拿东西,应该会下意识攻击对方的身体,不是吗?
她再次从头看起,试图从每个字句中找到那束光到底去哪了。
“丁警官。”老徐突然敲响了门。
丁胜男以为他们是要下班了,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正查到关键的地方,再给我十分钟,马上就能还你。”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老徐却一改昨天的客气和蔼,也不顾她还在看,就毫不留情地合上卷宗:“抱歉,丁警官,你不能再查下去了。”
丁胜男抬起头,面色茫然。
“我们刚接到兴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通知,您现在即将被调查,在调查期间,您没有查阅任何案卷的权限。”老徐面无表情,右手用力,把那叠材料从她手中抽出。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陌生人,朝她敬了个礼。
“丁胜男你好,我们接到相关人士的举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