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现在唯一要防范的只有那毒汤。
常吉为避免麻烦。她索性亲自在小厨房给武青圭做营养粥,一概不允许外人插手,直接断了其他人动手脚的念想。
定安侯夫人回去以后神思不属。定安侯同她说了两遍,都没入她耳。反应了一会才问:“什么?”
“我说武青圭那面的药先停下。”
定安侯可不是良心发现。他只是想到武青圭这个时候死了,强占土地的事便不能扣在他头上。还会引来人调查他死因,有可能暴露他谋害亲子。反而他活着,还能逼他承担下来。
定安侯夫人神态恢复了光彩,“夫君,那药……”
“药什么药。我看他骨头硬的很,不用药。”定安侯倒是期待这次发烧将人烧傻,这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晚上,到了给武青圭熬药的时候,禾苗拉着守在武青圭身边的闻苍葭一起去。
闻苍葭起身跟过去。知道禾苗是担心那群打探消息的小丫鬟再骚扰她。
武青圭晚上清醒过来,眼前朦胧坐着梦中人,紧盯不放。
闻苍葭见武青圭带笑安静盯着自己,遍身发毛,“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武青圭借着这次昏迷睡了一个好觉,现在分外精神,只觉背后伤处丝丝缕缕的清凉赶走疼痛。
“醒了。”
常吉立马招呼几个小丫鬟按例向各处主子报信。
闻苍葭问:“背后还疼么?”
武青圭看常吉和禾苗都在,眨眨眼睛不说话。
闻苍葭见他又逞强,无奈啊。只用手去探武青圭额头。
武青圭闻着闻苍葭手上香气,心神都被额头处另一个人冰凉的肌肤所吸引。
“热暂时退下去了。”
武青圭吃过粥,胃中一暖,恢复力气。
“怎么就打起你来了?”闻苍葭停顿一下,“这下手可不轻。”
武青圭身上的伤明摆是定安侯往死里打他,一点都没留手。
话中意思,在场的人都各自有数。
“我没有答应他们将多处来的地划到我那里呗。”武青圭语带嘲讽。
武青圭这次惹出两件事,只有强占土地入了定安侯的心。另一件事完全被定安侯抛在脑后,晚上接到京兆府尹传来的结果,看都没有看,直接当废纸丢了。
钟管事的案子对于定安侯府来说不算什么。事已至此,乌管事就是个弃子。除了被害者亲人,没有人关注他。
定安侯世子早向京兆府尹表明态度——钟管事一家被灭门案的凶手罪大恶极,天理昭然,法不留情,请大人从重处罚。
京兆府尹得了准话。当庭宣判。
乌来为夺取庄子管事位置,灭人满门,罪不容诛。还攀咬诬赖主子,更是罪加一等,判斩立决。其家人流放南疆。
结果大快人心,谁人不赞叹一句定安侯大义。
至于杀死钟管事的人,自然也只能是乌管事。
乌管事一死,万事皆休。
安逸知道的事只与乌管事相关,还能回去安稳做农家养子。
钟仲明知害死自己哥哥的人逍遥法外,意欲击鼓鸣冤。被武青圭事先安排好的人劝阻,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只有定安侯倒台,真凶才能落网。
钟仲要做的是活到那个时候。
定安侯派去灭口的人没找到人,这都是后话。
定安侯的注意力都在侵占土地一事。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用最小的损失将他弟弟捞出来。主意打到武青圭身上,在祠堂按着他的头让他认下。
武家能说的上话的人轮番上场。不论是定安侯夫人眼泪攻式。还是武青平用家族大义来压。更甚至是二房众人先苦苦哀求,再到后来的歇斯底里。
武青圭都不为所动。
定安侯气极,以忤逆父母的罪名对武青圭使用家法。
武青圭是个硬骨头一声不吭,任由定安侯鞭打。
还是定安侯夫人发现不对,扑上前。
定安侯这才停手。
定安侯夫人将武青圭送回来。
这事可以说是刚刚开始。
屋里为之一静。
“这有什么?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武青圭打破沉默,“这样也好,有理由要回产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