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苍葭随武青圭和常吉进屋,吞吞吐吐半天,深呼一口气,拿眼睛偷瞄他们,说:“那个。我忘记件事。”
武青圭现在觉得闻苍葭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把他卖了,都是闻苍葭自有道理。笑说:“无碍。你说。”
闻苍葭看武青圭的笑脸更心虚。
“你说吧。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常吉催促道。她的心提起——能让闻苍葭这样一定是个大事。
“是关于锐之的。那个。这第三阶段的药,会放大患者的心理感受,从而影响他的情绪和行为。”闻苍葭越说头越低,“我不找借口。我就是忘记了。对不起。”
武青圭才明白自己那些无来由的嫉妒起因为何,笑说:“没事。”
常吉长出一口气。就这,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她家公子喜欢闻苍葭喜欢到忍不住,开始追妻了么。
“那个。等着治疗结束了,你就会恢复。”闻苍葭还是自责,药物出现副作用这么大的事,她竟然忘了。
武青圭问:“这人为可以控制么?”
“理论上可以。想要办到很难。”闻苍葭继而从牙缝中吐出,“没事。不嫌弃你。”
武青圭听见后半段话,笑说:“不用自责。”
常吉说:“原来是这样。昨天,我和手青发现大少爷竟然……”
武青圭想到自己吃所有人的飞醋,不好意思起来,用咳嗽打断常吉接下来的话。
常吉知晓是武青圭不好意思了。她不会拆大少爷的台,连忙转移话题,“他起伏的情绪吓我们一跳。我们两个还以为他中毒了。手青看你昨晚忙着配药,没打扰你。拉着我一起将他的饭食查一遍。都一无所获。我们两个愁着呢。还打算今天等他们都离开后,找你想解决办法。”
“抱歉。让你们无故担心了。”闻苍葭无言面对自己专业上的失误——羞愧啊。
“没事。谁不犯错。”常吉话锋一转,“对了,等手青回来。同她也说一声。别让她继续担心。”
闻苍葭应下。
这面话音刚落,门口随即有人将门拍的山响。
常吉警觉起来,快步出门查看情况。
门没有锁,禾苗回来不会敲门,会直接进。
来人没有进院,只敲门,应该是找人的。
他们完全不担心外人随意进出院子,无人知晓。闻苍葭在两门门框系着不同声音的超凡铃铛,每当有人经过必定会发出声音。闻苍葭和周围的鸟们能同时知道翻墙的人,会发出预警。
这个世界只要有三气,超凡道具比人可靠多了。
拍门那男人将门拍开了,看着寂静无人的院子,大声喊:“闻大夫在不在?您定制的两个架子到了。”
闻苍葭闻言,快步跟上常吉,高声说:“是我定做的。”
四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大汗淋漓等在门口。
两个架子是辅助武青圭站起和行走的器械,为了保持稳定,底座设计的非常沉。
“麻烦放在这里就好。”
他们根据闻苍葭的指挥将两个架子在院中安放好。
常吉笑着给他们每人上一碗凉茶。
四个男人一口饮尽,“爽快。谢谢姑娘。”
“客气。”
闻苍葭给他们结账,笑着将他们送走。关上门,拿起一个架子往正屋里搬。
“这是什么?”常吉仗着自己的力气也不小,打算帮闻苍葭搬过去。架子没拿起来,自己反倒是一个踉跄。
禾苗一进院,就看见常吉要倒,快步上前扶住人,“怎么回事?”
“嘶。”常吉缓缓站直,“这个架子太沉了。没搬动。”
禾苗打量这件新奇玩意。
“回来了。来。”闻苍葭冲禾苗简单打招呼,轻松将这架子提起,往武青圭房间去。
禾苗躲开架子。她心中有谱,常吉都拿不动的东西,她更拿不动。远远躲好才是正理。
常吉一动,腰痛。站在原地捂住抻着的腰缓缓。
“抻着了?”禾苗上前查看。
常吉点头。
“我扶你回屋。”禾苗扶常吉回屋,给她按摩缓解。
闻苍葭放下东西,扭头看去。两人全不见。她找到常吉房间,问躺着的常吉:“你怎么了?”
常吉笑说:“架子没拿动,扭到腰了。”
禾苗用完好那只手给常吉揉腰。
两个病号在一起,看着分外可怜。
闻苍葭说:“你们两个歇着吧。我去帮锐之复健。”
“去吧。辛苦了。”
常吉目送闻苍葭离开,对禾苗说:“刚芦苇说,大少爷情绪不稳定不是毒导致的。”
“这样就好。”禾苗一开口,又是结束话题。
常吉没有什么顾虑,将进来心中疑问吐出,“我发现你最近一直避免了解院中情况。”
禾苗按揉的手停顿一瞬。没回话。静静等待她下文。
“芦苇和大少爷也发现了。芦苇一直都很忧虑。她同你谈,你却在逃避。大少爷又不好问你。他问更像是在质疑你。叮嘱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困难。”常吉看向禾苗,尽是审视,“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常吉的质问与闻苍葭的询问不同。闻苍葭更多是对朋友的关心。而常吉是站在大局上对一个不确定因素的试探。
“为了减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