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打开后备箱，把旅行箱放进去，又回到车前门，他搭在车门上的手有些犹豫，但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诺玛订的夜班飞机快要到点了，而他们还要去接路明非。

他打开手机联系人一栏，滑到诺玛那个名字上，他们可以改签稍晚一班飞机，只是恐怕没办法准时登上芝加哥前往学院的火车。

“师兄，东西收拾好了？”

他一愣，车窗降了下来，女孩的声音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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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蓝色的Panamera沿着静谧的林荫路平稳地行驶。雨流如注，湖畔的红砖老宅隐现在道路尽头的雨幕中，姜望把车停在老宅前的大树下。

老宅里温暖的光影从巨大的落地窗透了出来，沾满雨珠的玻璃在灯光下闪烁。

出乎意料的，唯一一张接待客人的桌子旁并不只有路明非和陈雯雯两人，还有两个陌生人带着摄影设备在和路明非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楚子航降下他那边的车窗，对着已经发现他们的路明非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姜望把袖口解开，左手伸出窗外垂落着，雨水把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润湿，吹落。

“任务完成，”楚子航伸手拍了拍后座上的铝制密封箱，把一台iPad递给路明非，“任务报告已经写完，你在下方电子签名就行了。”

路明非懒都懒得看，在“报告人”一栏鬼画符一个，把iPad递还回去：“师兄，姜望，任务还顺利么？”

“总之，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姜望的视线放在前方，她控制着方向盘，Panamera在机场高速上疾驰，迎面而来的雨水撞击在风挡上，化为纷纷的水沫。

“今天晚上，不开心么？”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叹了口气：“我们真的要这样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件事嘛，感觉多少有点奇怪......”他对着窗户抹了把脸，看里面那个耷拉着眉毛的影子，“嗨......有这么明显么？”

“你拒绝了陈雯雯？”楚子航忽然说。

“什么嘛！”路明非抓抓头，“师兄你要搞清楚我们只是一块吃个晚餐，还没进展神速到这一步吧？”

路明非觉得自己跟会长大人委实没有什么可聊的。他说话的方式就像是用刀，总是用最短的话直击话题中心，用力极狠，一击命中，收刀就走，懒得多费一个词儿。

“最后你走的时候她一直隔着玻璃看你，我在后视镜里看到的。”楚子航说。

“我也看到了。”路明非猝不及防和后视镜里的姜望对上眼神，她温和地笑。

路明非忽然有点窘，这两人就像是恋爱节目里的观察团，势必要把一号选手路明非给推销出去，研究他和女孩的约会就像是研究什么课题。

“可是，她看的根本就不是那个请客只能请得起拉面的那个路明非，她看的是那个请她吃意大利菜的路明非，餐馆还是师兄你帮我订的来着......”

“不是我订的，”楚子航打断他，“是恺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