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开彼岸,忘川河畔忘川寒。”老婆婆唱着古老的歌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多少年啦……终于等到有活人进来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张脸很怪,半边是人,半边是骷髅。
她浑浊的目光扫过寂渊和灵汐,在看到寂渊的时候,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哟,这不是那个被天道抛弃的小家伙吗?”老婆婆咧开没牙的嘴,笑着指向寂渊,“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那场大劫里了。没想到,不仅没死,还换了一副这么漂亮的皮囊。”
寂渊眼神一凛,周身神力暗涌:“你是谁?”
“我?”老婆婆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骨城,“我是这旧神城的看门人。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孟婆。”
孟婆?
灵汐心中一震。那个在传说中给亡魂灌汤、让他们忘记前世的孟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孟婆翻了个白眼,继续用枯树枝敲着河岸,“那都是天道编造出来的谎话。我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他们忘记,而是为了让他们……清醒。”
她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盯着寂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的灵魂。
“寂渊,你以为你打碎了天道,重铸了肉身,就自由了吗?”
寂渊冷冷地看着她,不语。
“你错了。”孟婆摇了摇头,发出咯咯的笑声,“你只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天道虽然碎了,但它留下的诅咒还在。你这具身体,是用归墟母液和鸿蒙本源造的,它终究会排斥你,会反噬你。”
灵汐心头一紧,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孟婆看向灵汐,那半张骷髅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色:“鸿蒙之体,万法归一。小丫头,你为了救他,透支了本源,强行融合了‘寂灭’之道。你现在这具身体,就是一个火药桶。早晚有一天,你会炸得连渣都不剩。”
“那该如何解?”寂渊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解?”孟婆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旧神城,“进去,问问那些死去的太古神族。他们活了太久,或许知道答案。不过嘛……”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
“进我旧神城,需得留下一样东西。要么,留下你一半的神魂,永世不得离开。要么,留下你一半的记忆,从此忘了彼此。”
“选吧。”
“是做一对永远在一起的傻瓜,还是做一对永远相忘的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