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放不下的是,如果她真的通关离开了,留他孑然一身,要么看开了重新生活,要么看不开一直消沉呢?
他会为了她翻天覆地,掘地三尺去寻找她吗?
她现在无法彻彻底底地抛弃对那个世界的所有依赖,她抗拒离开它们,却在这个世界遇到了喜欢的人,世上哪有双全法,如何同时拥有?
所以她必须从中做出选择。而如今给了她五年的时间去抉择,各有各的好,就看偏向哪一个。
依赖的东西多了,她确实分不清谁最重要。
所以时间是万能的答案,它能强大到改写所有,但也能柔和地对待世人,亦能陷其迷失在温柔乡。
刚柔并济,好坏兼得。
清明三天假转瞬即逝,吃了上次夜宿松林的亏,这次说什么也要早早上山。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竟然再次迷路了,五元村就在眼前,可他们再也找不到上山的入口。
“来得早不是,来得晚也不是,可这上山的门给我搬哪儿去了?”黄箪看见前方无路震怒了,朝着一团空气抓去,惊得身旁何笑一颤身子抖。
“邪门了,咱上次来不就是在这条道上去的吗?怎么看不到上山的栈道啊?”良跃站在旁边看着长势凶猛的野草丛疑惑不解,急的来回走,仿佛他要唤醒入口睁眼。
一个妇人带着娃坐在自家门口,朝着拥挤在一坨的人堆喊话:“小伙子,你们要上山可以去找于刃带你们呀。”这回村里人说的话不再是难懂的方言,听不懂的只有小孩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众人一听,低声啐向一边,“搞半天还是要去客栈找于哥。下次我还不如晚点出门,直接去客栈住一晚,第二天再跟着于哥上山得了。”
站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让我听听,谁在叫我呢?”说曹操曹操到。
于刃大老远便看见他们堆在这儿,他也不急,慢慢走到这边正好听见有人叫他的名。
“哎呦喂,于哥,你可算来了,我们找不到上山的路,正想去客栈找你呢。”白倨忽略了他身后的山胜,双眼充满希望的看着于刃。
于刃站在一侧朝入口瞟去一眼,确实是紧闭无门,遂告诉他们一个坏消息,“找我也没用呀,我没权限了,顾叙不在山上,得等他回来。”
“要不去我客栈坐会?”他笑声明朗。
“权限……这是个什么事儿啊?给我说的云里雾里的。”良跃在一旁听的昏聩。
于刃抬手指着前方本该有上山路的地方,“这座山邪门的很,他认人,我之前能上去养护书院是因为顾叙要出门远游,不知道他使了个什么法子,这山就能对我开门了。如今,他回来了山见到真主,自然就收回我的权限,顾叙不在,谁也上不了山。”
他掏着兜里的瓜子,给他们一一发去,“所以呀,去我那儿坐坐等他回来吧。”
众人一脸失望,今儿个走这么早还是失策了。
这山说着邪乎,那倘若它是有灵呢?
正当于刃揽客准备原路返回客栈,安意一行人也正好到了,顾叙从马车上下来,他当个没事人一样说:“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还我们来这么早,你又跑哪去了?也不跟我说一下。”于刃看了看身后跟着下来的几人和依旧不理人的星火,笑道:“哟呵,我说呢,原来一家都跑走了。”
“于哥,你们怎么都堆在这儿?”文杳看着人群聚拢包围了一圈,有点像举行某种仪式。
于刃勾着顾叙的肩膀,阴森森地回答:“等人开门呐。”
这下疑惑的人又叠加出现了。
安意看着顾叙的背影不出声,倒是眯觉半天的星火从怀中醒来,它跳了下去,掠过众人走到前面,往日的山门忽现眼前,随之是草木葳蕤间的木栈道。
依稀可见,三天前的下山路。
这群人见此得出了玄幻的结论,山门开应该是因为星火的原因,自古便流传着妖怪异闻,只是未亲眼瞧见,现下经此更是对星火怀有敬畏之心,秒接受这个狐狸仙的神威。
‘狐狸教’一时又热闹起来,崇拜星火的眼神执着跟随在它身后,炽热无比。
那山的主人就不会是顾叙,他在那些人眼中是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只是平凡的教书先生和学生罢了,哪有占山为王的能力。
他们也不知星火是在邹城捡的,一度以为生于景相。
“原来星火这么厉害的吗?难道这座山就是它的居所,我们每天吵吵闹闹都不赶我们走,小狐狸你真好!”文杳现在看星火哪哪都喜欢,简直被拿捏住了,如果投其所好,以后的行李里面全都塞满钻石,没准可以博星火一悦。
又听了文杳这么说,人群也立马拥护着这位狐狸大仙,呼声颇高也不怕吵的星火回头一人给一脚,简直是无恃无恐。
文杳大步走上去跟着星火,按捺住想抱它的心思,喜欢归喜欢,被挠了就得认命,她才不要受皮肉之苦。
在场只有安意不信,正因为知道星火是捡来的,也就一岁左右,她才会把目光放在顾叙身上,他身上谜点太多,可偏偏花卷说他是好人,他也确实只看着自己。
意图直明。
她想问他,想问好多事情,可又不知从何说起,看对方也并没有要跟她坦白所有的打算,虽然大概率她若问去他会回答,却还是让她彷徨不已。
想等他自己开口,因为她懒,等他愿意倾诉而不是现在凭着某个感觉就说要追她的状态,她没说句禁止早恋都不错了。
只任由他靠近。
人在上午便到齐了,下午便安排继续课程,继续剩余四天的乐艺课。
“小测我已检查过了,他们三个合格,就是不知你们是否一样,既然说了随机选的,自然不会对你们每个人进行一遍检查,学归学,勿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