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青不安之色渐消,糯糯地低声答:“好。”
娇蛮劲儿被她藏了起来,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安意转头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星火被他放在几米之外,驯它坐下别动,整得跟看门神的,后者不听还被惹急,上嘴就去咬裤边,让顾叙愣住一脚后就松口了。
犬科还是太真实了。
“走吧,先带你去客栈认东西,你就暂时当‘老板娘’看一下店,完事儿我要回山上帮忙。”于刃又是顺手掐过一片叶,若无其事地摇动它,丝毫不查所道之言有何不妥。
不出意外的话,身后的郑菀青应该会脸红耳赤,本来乖乖跟着的,这一听愣在了原地,她扭头看向人群中,正说话的西云月感觉到视线,便回给她一个甜笑。
顺利接收后的郑菀青像是被鼓励到了极点,又跟随脚步离开密林。
“好了,现在怎么弄?”宣镝不考虑这些,只等着听令行事,他是武将来的。
他本来藏身人群,躲避文杳的捕猎,怎奈性子不允许他默不作声。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暴露了位置,文杳如同饥饿的捕食者,一瞬闪在他身后,幽幽道:“吃饱了吗?”
宣镝交叉抱臂,无所察觉地回话:“九分饱吧,等会儿再吃点东西就够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摸着下巴思索着问旁人:“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道声音很熟悉?”
旁人是方秦,他学着宣镝的姿势,认真地摇头道:“没印象。”
还没等宣镝回话,再过去一位是良跃,他叹气一瞬后开口了:“你债主找你来了,你回头看看呢。”
“谁啊?”
宣镝摸不着头脑,只想着转头看谁在身后作祟,没成想文杳先一步做出动作,她使劲揪住后领,关切答:“老子是你祖宗!”
听见声音,他连忙动身,可这已经来不及了,迈出的腿在原地踏步,头是一点也不敢偏转过去,嘴里直道:“救命——妹妹救我啊!”
他朝着安意喊去,等于是孤立无援,寻求妹妹相助那不就是朝着一团空气求救。
要说宣镝为什么不挣脱,明明文杳还不足以实力碾压他,但安意凭借脑海中的信息知晓,后颈是他的弱点,被摸了一下就发痒,尤其是现在天冷,被伸进衣服里面还会得一个透背凉。
文杳的手正好落在敏感地带,他不敢轻举妄动。
宣镝转过身去跪求松手,几秒之后被她无视地揍了一顿,打人不打脸的道理文杳知道,所以特意往脸上打腮红,直到猪头出镜。
这段插曲告一段落。
“除去小郑,咱们十九个人,五个一组,捆绳拉木。”安意竖食指提意见。
“可以,你们拉小些的,实在拉不动了我们再帮忙。”方秦嘴上说着,手脚已经开始拉伸运动了。
宣镝揉着猪头发问:“你是不是算数不行,四五二十,另一组凑不齐,第一名的脑子冬眠了还没来得及醒吗?”
他有些计较她刚才不帮忙,表情都不和善,虽然没怎么和善过,臭着张脸尤其是顾叙在的时候。
“于哥来了就让他凑合一下,反正顾叙不在。”安意依旧双手交叉胸前,挑眉回答。这一下宣镝露出不屑:“那不作弊了吗?”
大魔王跟在他身后补话:“那你来当替补,没人你就上位去。”
“把我当奴隶呢?”听后大吃一惊的宣镝瞬间转身看着文杳,表情极为惊恐。
“哥哥乖一点。”文杳笑容无害,音色甜美地喊着自己哥哥。
然而下一秒没绷住。
“别逼我把你打成左右对称。”伴随着她指节咔嚓响袭来。
宣镝面容浮现惊悚,不敢再顶嘴。
良跃在一旁观戏,注意到文杳刀人的视线朝这边转来,连忙躲在他秦哥身后,只探出脑袋说:“宣兄你真惨。”
“惨?你来加入替补席,就可以同我一样惨了,羡慕吗?羡慕就来加入吧!”
他几步过去,双手拎着衣领,可怜良跃正眯眼笑,没第一时间发觉他宣兄正怨气冲天的气势,等反应过来已经被粗暴的动作带着前后摇晃身子了。
“那我也加入吧,锻炼一下自己也好。”久未发言的解等言看戏看的哭笑不得,赶忙响应自己好兄弟的号召。
“看看,这就叫兄弟情比金坚。”宣镝无泪抹,只双眼发亮看着对面的好兄弟,面露感激。
解等言一愣,每次宣镝一说成语他都不愿去听,因为之前被这货坑过,差点没了清白名声。
之后就下意识否认兄弟的用词不当。
“情比金坚?这个词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应该叫情同手足。”
“管那么多做甚,咱两合体不就是比金子还贵,比铁还硬……”
宣镝欲说下去,就是再正确的话解等言也听不下去了,看身边几人议论将起,慌忙的身影拂过,在宣镝的注视下几步走到面前,塞了块布堵他嘴,越听他扯越觉不妥,怪异极了。
最后他们还是老老实实搬去了,没什么替补席,依旧男女分组,多出出力的事儿。
中间小郑补给到位,他们体力一下就回复上去了。
她们搬了三分之一,剩下都留给他们。
一捆一拉,拖行百里,道路泥泞承载百步,星火带领干劲猛增。
因为不出力的,星火会使出炉火纯青的腿法伺候。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酉时前完成了任务,看着围场里满满的木头,一行人正心满意足准备上山去,却被叫到村民家中吃饭。
“真是谢谢你们忙这一趟了,快来,饭菜都趁热吃。”热情的村民说着他们不太能听懂的话,只望着摆了大长桌的饭菜在来时的大道上,也不说尘灰飞扬,那里更多的是热闹。
他们没多说什么,毕竟转眼便见那个大胃王于刃也在,正在拼命扒饭,那还管得了那么多,赶忙像第一日那样与他争抢,晚了真就只能舔盘子了。
于刃没闲着,上山处理完闲事就下来负责把他们搬的木头劈好,人往那儿一做就是一下午,又累又饿,好在就他一个人,要是多一个人陪他,他还得又累又饿又喉干,虽然他一个人干活也闭不上嘴。